火箭少女101的两年限定团期快到了。下个月的周年演唱会，就是告别演出。

之后，她们十二个人，就要各奔东西。

“小七，”杨凌轻声问，“如果...我是说如果，有一天我忘了你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赖美云笑了，眼睛都没睁开：“那我就每天重新自我介绍一遍啊。‘你好，我是赖美云，是你的妹妹，是你最爱的小七。’说到你记住为止。”

“如果我一直记不住呢？”

“那我就一直说。”赖美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，“说到我老了，说到你老了，说到我们都变成老太太了...反正，我不会让你忘记我的...”

话没说完，她已经又睡着了。

杨凌坐在那里，肩膀上是赖美云平稳的呼吸，眼泪却无声地滑落。

不会让我忘记你。

可是如果，是我先忘记呢？

如果有一天，我看着你，却茫然地问“你是谁”？

如果有一天，我连“杨凌”这个名字都忘了？

那一夜，杨凌没有睡。

她坐在客厅里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，做了一个决定。

一个残忍的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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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杨凌通过特殊渠道，拿到了MEM-7型记忆干扰剂。

“这种药剂还处在实验阶段。”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警告她，“它不会完全清除记忆，而是会干扰记忆的提取——让相关记忆变得模糊、混乱，最后被大脑主动‘归档’到不常访问的区域。”

“效果是永久的吗？”

“理论上是的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“但每个人的大脑结构不同，可能会有个体差异。另外，这种药剂有副作用。”

“什么副作用？”

“被干扰记忆的人，可能会经常做模糊的梦，梦里有看不清脸的人。可能会在某些时刻感到莫名的失落，却说不出原因。可能会...”

“够了。”杨凌打断他，“我买。”

她买了十二剂。

十一剂给她们，一剂给自己。

给自己的那一剂，是为了防止自己心软——如果她自己也开始模糊那段记忆，就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，忍不住去找她们，告诉她们真相。

计划实施的那天，是解散演唱会后的庆功宴。

所有人都喝多了，哭的哭，笑的笑，抱成一团说着永远不会分开的傻话。

杨凌趁着大家醉意朦胧时，把药剂混进了她们的饮料里。

看着她们毫无防备地喝下，她的手指在桌下掐出了血。

yamy喝下前，还举杯说：“杨凌，以后不管去哪，记得常联系。”

孟美岐红着眼睛说：“小十二，以后受委屈了，随时找姐姐。”

吴宣仪抱着她不撒手：“凌凌，我会想你的...”

赖美云已经醉得东倒西歪，却还固执地拉着她的手：“姐姐...不要忘了我...不要忘...”

“不会忘的。”杨凌轻声说，眼泪掉进杯子里，“永远不会。”

谎言。

从那天起，她说的每一句“不会忘”，都是谎言。

因为是她，亲手让她们开始遗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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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回到现在。

凌晨四点半的北京，凌曦站在密室里，手里握着那管空注射器，眼泪一颗颗砸在玻璃柜面上。

两年了。

火箭少女101解散后，成员们各自发展。而她，用早就准备好的新身份“凌曦”，以惊人的速度在娱乐圈崛起。

全新的名字，微调过的脸，经纪公司精心打造的人设。她成了顶流演员歌手，拿奖拿到手软，粉丝遍布全球。

没有人知道，凌曦就是杨凌。

更没有人知道，杨凌为了让姐妹们忘记自己，对她们使用了记忆干扰剂。

效果很好。

yamy在采访中被问到“火箭少女有没有遗憾”时，会停顿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好像有，但具体是什么，记不清了。”

孟美岐在综艺里被要求回忆“团里最难忘的事”时，会皱着眉头想很久，最后摇头：“很多事都模糊了。”

赖美云在直播中哽咽：“有时候会梦到一个看不清脸的人，醒来很难过，却不知道在难过什么。”

她们都“忘记”了。

忘记杨凌具体的样子，忘记和杨凌之间具体的事，忘记那个曾经被她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十二。

就像杨凌希望的那样。

可为什么，她的心这么疼？

手机在卧室里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