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清晰的、冰冷的认知浮上心头:那不是随机事件,是冲着她来的。因为她是方廷皓的妹妹,因为某些她可能并不完全了解的旧怨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而她的存在,她的回归,可能会将危险引向她身边的人。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,缠绕住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看向围在床边的yamy、傅菁、孟美岐、吴宣仪……她们脸上满是关切,毫无防备。她又想起还在别的病房的杨超越、Sunnee、赖美云,想起段奥娟、徐梦洁、紫宁、李紫婷……
五年前,一场“意外”让她离开了她们,让她们痛苦了五年。
五年后,她刚刚回来,记忆复苏,姐妹重逢,却又因为她的缘故,将她们卷入了真实的暴力危险之中。杨超越头破血流,Sunnee颅内出血,赖美云惊吓过度,而她自己,也再次躺在了这里。
如果……如果下次呢?对方的手段更激烈呢?目标不仅仅是她,还包括她们呢?
巨大的恐惧和愧疚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她放在被子下的手,微微颤抖起来。
不。不能再这样了。
一个决定,在她心中迅速而清晰地成形。决绝,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冷静。
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,再抬起时,已是一片虚弱的平静。“哥,yamy姐,我想休息一下,有点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。众人不疑有他,连忙答应,细心地为她调整好靠枕,拉好窗帘,轻声退出了病房,只留她一人。
房门关上的轻响,像是开启了某个倒计时。
杨凌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。她缓缓睁开眼睛,望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而坚定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她表现得异常“正常”。配合治疗,吃饭,和来陪她的姐妹们轻声说话,甚至偶尔露出极淡的微笑。但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,观察着病房的作息规律,留意着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,默默计算着每一个细节。
深夜,医院陷入沉睡般的寂静。值班护士刚完成一次巡房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杨凌悄无声息地坐起身。肩部的疼痛让她额角渗出冷汗,但她咬紧牙关,动作缓慢却稳定。她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,用床头柜上备用的无菌敷贴按住针眼。然后,她挪到床边,穿上早就留意到、被紫宁放在椅子上的那套宽松的便服——不是病号服,方便行动。
她走到门边,屏息倾听。门外安保人员低低的交谈声隐约传来。她等待了片刻,直到交谈声停止,似乎换班或暂时走开。
轻轻拧动门把手,推开一条缝隙。走廊空无一人,灯光昏暗。
她没有走正门。病房里有一扇窗户,外面是医院相对僻静的后侧,连接着一条小巷。窗户有防护栏,但靠近角落的一根栏杆,昨天她无意间看到维修工检查时似乎有些松动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(虚弱的身体让这个动作异常艰难),配合着巧劲,一点一点,将那根栏杆掰开了一个足以让她侧身挤过的缝隙。冰冷的金属摩擦着衣服和皮肤,肩伤处传来尖锐的刺痛,她闷哼一声,冷汗涔涔,却毫不停顿。
挤出窗户,跳到不足一米高的窗台下。冰凉的夜风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扶着墙,稳了稳眩晕的脑袋,然后快步走入小巷的黑暗中。
她没有回公寓,没有去任何可能被想到的地方。她在24小时自助银行,用一张很久以前、以“戚百草”身份办理、连方廷皓和方婷宜都不知道的备用银行卡,取出了最大限额的现金。这张卡里的钱,是她作为L.L.时期攒下的一部分“私房钱”,数额不大,但足够支撑一段时间。
然后,她走向这个城市最混乱、监控最薄弱的区域之一——一个大型的、彻夜喧嚣的批发市场附近。在这里,她用一部分现金,从一个神色鬼祟的“中间人”手里,买到了一张近乎完美的假身份证和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。照片是她几年前的样子,与现在虽有差异,但稍作打扮足以蒙混过关。名字是陌生的,地址是虚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