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练习结束,大家都累得东倒西歪。凌儿却异常沉默,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:必须去医院。立刻,马上。而且,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她知道姐姐们有多担心她。之前的发烧晕倒已经让她们筋疲力尽、后怕不已。如果这次再让她们知道自己吐血……凌儿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兵荒马乱和忧虑。新专辑在即,巡演筹备也到了关键阶段,她不能成为那个拖累大家的“麻烦”,不能再一次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“问题”上。
她需要自己先弄清楚,这到底有多严重。
晚上回到宿舍,凌儿表现得格外“正常”,甚至比平时话多了一点,主动参与大家的闲聊,讨论新专辑的细节。只是她吃得很少,以“肠胃还没完全好”为由,早早回了房间。
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凌儿才彻底卸下伪装。她坐在床边,手心冰凉。用手机偷偷搜索“咳血”、“喉咙血腥味”等关键词,跳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,从简单的咽喉炎、支气管扩张到令人胆寒的肺癌可能性,每一条都让她心跳加速,冷汗涔涔。
小主,
不行,不能自己吓自己。必须找专业的医生。
她悄悄预约了第二天上午,一家以呼吸科和消化科闻名的私立医院的门诊,用的是之前方廷皓为了方便她们就医而办理的、不记名的VIP通道,确保不会被姐姐们或公司轻易查到行程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凌儿便轻手轻脚地起床,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装,戴上帽子和口罩。她在客厅的留言板上,用轻松的语气写了一张便签:
“姐姐们早安!感觉好久没自己出去透透气了,今天天气不错,我约了个朋友去郊外那个新开的艺术村逛逛,晚上可能就在那边住一晚,明天回来~ 别担心哦!——凌儿”
将便签贴在醒目的位置,她回头看了一眼寂静的宿舍走廊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有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,有隐瞒的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——她必须自己先扛过去。
她悄悄离开了宿舍,拦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医院。
一系列检查下来,时间漫长而煎熬。抽血、胸部CT、喉镜、肺功能测试……冰冷的器械,消毒水的气味,医生和护士公式化的询问,都让她感到越发孤立无援。她拒绝了护士帮忙联系家属的建议,全程独自应对。
最终,在独立的诊室里,戴着眼镜、面容严肃的主任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,沉吟了片刻。
“杨小姐,根据CT结果显示,你的右肺下叶有一个很小的、边缘清晰的磨玻璃结节,目前看性质待定,但尺寸和形态需要重视。另外,喉镜检查发现声带和咽喉部有轻微充血和毛细血管扩张,这可能与你近期过度用嗓和身体疲劳有关,也可能是导致你咳血丝的主要原因之一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和但专业,“结节虽然小,但为了明确性质,也防止未来变化,我们建议最好做一个微创的胸腔镜手术,取个活检,同时也可以把这个结节处理掉。手术很小,恢复也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