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小东西,清理起来不难,麻烦的是怎么妥善处理掉那只‘碗’,以及净化仓库里被它‘污染’过的那片区域的气场,不然今天清了,保不齐过段时间又从别处吸引来类似的东西,或者残留的怨念滋生出别的麻烦。”
雷豹一颗心稍稍放下些,但听到“净化气场”又提了起来,这听起来就不是简单活儿。
他咬咬牙
“小姐,一切听您安排!需要什么,您尽管吩咐!只要能把这事彻底了结,花多大代价都行!”
晨芜从后视镜里看了雷豹一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雷豹莫名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了。
他讪讪地笑了笑,不敢再多说。
车子已经驶出城区,朝着南郊方向开去。
窗外的高楼逐渐被厂房、仓库和零散的树木取代。
天色尚早,阳光明亮,但车内的气氛却因为即将抵达的目的地和刚才那番话,显得有些凝重。
唯有晨芜怀里的阿玄,似乎对即将到来的“工作”毫无压力,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脑袋蹭了蹭晨芜的手臂,又开始打起了小呼噜。
雷小斌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,看到那只慵懒的黑猫和神色平淡的晨芜,再感受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,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。
他曾经坚信不疑的世界,好像在这一天之内,被彻底颠覆了。
而颠覆这一切的,似乎就是身后那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、抱着只猫的年轻女人。
他第一次,对自己过往二十多年的认知,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车子在一片相对偏僻的仓储区边缘停下。
眼前是一排排整齐但样式老旧的单层仓库,红砖墙面上刷着斑驳的白色编号。
雷豹的三号仓库位于这一排的尽头,位置更靠里,旁边挨着一片尚未完全清理的拆迁废墟,碎砖烂瓦间荒草萋萋,与前方规整的仓库区形成鲜明对比。
下午的阳光斜照过来,给仓库的铁皮卷帘门镀上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周围异常安静,听不到什么机械或人声,显然雷豹早已清场。
雷豹停好车,快步下来为晨芜开门,动作带着与他年龄和身份不符的恭谨利落。
雷小斌也默默下了车,站在爷爷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低着头,不再像之前那样东张西望或满脸不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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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芜抱着阿玄下车,目光先是在周围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仓库紧闭的卷帘门上,又瞥了一眼旁边那片废墟。
阿玄从她怀里轻盈跳下,在地上踱了几步,鼻尖微微耸动,金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晨芜语气肯定,不是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