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铺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晨芜伸了个懒腰,走回柜台后,重新拿起那支朱砂笔,准备继续给纸人点睛,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,仿佛刚才那隔空一巴掌和恐吓只是随手掸了掸灰。
阿玄舔了舔爪子,慢悠悠点评
“喵,手艺没生疏,力度控制得刚好,肿三天,不多不少,正好赶得上去仓库看热闹。”
老黄则默默走到供奉香火的角落,给那个代表“口业”的小纸人面前,多添了一小撮香灰,低声念叨了句
“年轻人,火气大,该消消。”
晨芜闻言,笔尖稳稳落下,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
“熊孩子嘛,惯的,多半是作业太少,日子过得太舒坦,打一顿就好了,一顿不够,就两顿。”
阿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伸了个懒腰,从窗台上跳下来,迈着猫步走到晨芜脚边,用尾巴尖扫了扫她的裤脚,仰起猫脸,金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戏谑
“喵~ 不过,听见没?十几个立方呢,顶级血燕,金钩鱼翅,某些人昨天对着佛跳墙流了半天口水,最后还是点了黄焖鸡米饭。”
晨芜低下头,瞪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猫一眼
“闭嘴,那是勤俭持家。”
“是是是,勤俭持家。”
阿玄舔了舔爪子,语气慵懒
“所以勤俭持家的晨老板,现在是不是心里酸得能腌一缸酸菜了?
自己养的小弟,仓库里堆成山的珍馐,自己还没尝一口呢,先让不知道哪来的饿死鬼给啃了……啧啧,这滋味儿。”
晨芜被它说得心头那股邪火又往上冒了冒,没好气地抬脚,作势要轻轻踢它
“就你话多!干活去!把东南角柜子里那套‘四象困灵’的符旗和香炉找出来,下午要用。”
“得令~”
阿玄灵活地躲开,屁颠屁颠地往仓库方向去了,边走还边故意用晨芜能听到的声音嘀咕
“哎,猫生艰难啊,跟着个连外卖都舍不得点的老板,只能自己努力抓老鼠加餐了……”
晨芜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