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学校,情况更糟。教室漏雨,孩子们踩着砖头上课;宿舍潮湿,被褥能拧出水;最让秦墨心痛的是,全校87个学生,超过一半是留守儿童。
“老师留不住。”校长是个憔悴的中年人,“今年走了三个特岗教师,都说...吃不了苦。”
傍晚,秦墨随机走进一户农家。昏暗的油灯下,老奶奶正在喂孙子吃红薯饭,灶台上只有一碗咸菜。
“乡里说修路,说了十年哩。”老人颤巍巍地拿出个铁盒,里面珍藏着三张泛黄的“修路承诺书”,最早的是2001年的。
夜幕降临时,秦墨在乡政府那间漏雨的会议室召开座谈会。没有寒暄,直接摊开笔记本:
“第一,路必须修。我负责找资金,你们负责组织群众。”
“第二,医疗教育要保障。县医院下周来巡回医疗,教育局调配骨干教师轮岗。”
“第三,产业要跟上。云岭的高山茶品质好,我联系了省茶叶公司。”
干部们愣住了。这些老大难问题,新书记轻描淡写就给出了方案?
“秦书记,修路资金...”老赵欲言又止。
“省里有扶贫专项资金,我去争取。”秦墨目光坚定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群众要投工投劳,自己的路自己修。”
那晚,秦墨住在乡政府漏雨的宿舍。深夜,他被哭声惊醒。推门看见个男孩蹲在走廊——留守儿童小斌,想父母了。
秦墨陪他坐在门槛上,看山间的月亮。
“我爸妈说,路修好了就回来。”男孩抽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