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石原浩二伸出手,拿起了文件夹,翻开。
里面是犬养圭精心整理的材料。
逻辑清晰,分门别类:晋升轨迹分析、两次关键行动中的时间线与“巧合”对照、实力评估差异、人际关系简图、行为模式归纳……
每一条后面,都附有简短的疑问或标注,引导阅读者向着“内奸”或“可疑”的方向思考。
材料客观,几乎不带主观情绪化的指责,但组合在一起,却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暗示。
石原浩二一页页地看着,速度不快。
办公室内异常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犬养圭屏住呼吸,手心微微出汗,紧张地等待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石原浩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熟悉他的人却能感觉到,办公室里的空气正在一点点凝结,温度似乎在下降。
看完最后一页,石原浩二合上文件夹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他抬起头,看向犬养圭,目光深沉如古井。
“犬养君,辛苦了。
你能在伤痛中不忘反思,心系组织纯洁,这份忠诚,我很欣慰。”
石原浩二的语气依旧平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,“你提出的这些……观察,很有价值。
任何组织,在遭受挫折后,进行深刻的反思和必要的内部检视,都是不可或缺的。”
他没有对内容本身做出任何评价,既没有肯定犬养圭的怀疑,也没有为“渡边诚”辩解。
犬养圭心中微微失望,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。
石原浩二没有斥责他疑神疑鬼或挟私报复,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。
“那么,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理这些‘疑点’?”石原浩二淡淡地问道。
“属下愚见,不敢妄言处置。”
犬养圭谦卑地说,“只是觉得,事关重大,尤其是涉及核心行动人员,任何轻率的举动都可能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,甚至打草惊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