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将失败的责任从他自己和石原浩二的决策上巧妙转移,为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和替罪羊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能扳倒“渡边诚”,不仅能一雪前耻,还能重新赢得石原浩二的重视,甚至……接管第三组,吞并其资源?
犬养圭的呼吸变得灼热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写满疑点的笔记本页面撕下,又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些零散的、他自己记录的关于“渡边诚”行踪、任务表现的片段,以及南海行动后一些模糊的战场记录分析。
他将这些材料仔细整理,放入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灰色文件夹中。
他不能直接指控。
石原浩二现在正赏识“渡边诚”,没有确凿证据,贸然指控只会引火烧身,被当作败军之将的恼羞成怒和嫉妒。
他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,用一种看似客观、为组织着想的方式,将这些“疑点”呈现上去。
像播种一样,将怀疑的种子埋进石原浩二本就因失败而敏感多疑的心里,让它自己生根发芽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开始反复推敲面见石原浩二时该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,每一种语气。
肩头的伤还在疼,但此刻,这疼痛仿佛变成了激励他前进的动力。
“渡边诚……我们走着瞧。”
黑暗中,犬养圭的嘴角,咧开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。
……
三天后,黄昏时分。
石原浩二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港区渐次亮起的璀璨灯火,勾勒出这座繁华都市冰冷而迷人的轮廓。
然而,这辉煌的夜景落在他眼中,却只有一片沉郁的灰暗。
南海之败,如同一场持续的低烧,日夜煎熬着他。
损失的不仅仅是人员和装备,更是威望、信誉,以及他在神社内部上升的势头。
失败需要有人负责,尽管他在会议上将主要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但内心深处,那股被人算计、仿佛透明般暴露在对手眼前的挫败感和暴怒,从未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