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,就在昨天那场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战后总结会上,石原浩二虽然口头上安抚了他,肯定了第二组“承受正面压力、奋战到底”,但那种公式化的、近乎施舍般的“肯定”,与随后宣布对“渡边诚”的正式任命和赞赏相比,简直如同冰冷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那个加入晦迹小组没多久、资历浅薄、靠着几次“狗屎运”上位的“渡边诚”,就能在那样惨烈的战斗中近乎全身而退?
还他妈立了功?击伤敌艇?逼退八级高手?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他犬养圭在正面战场与超神局的精锐血战,差点把命丢掉,换来的却是损兵折将和轻描淡写的“安抚”;
而那个躲在侧翼、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的“渡边诚”,却能踩着他们的失败和鲜血,摘取功劳,登上正式组长的位置?
这不公平!
治疗师终于换好了药,重新包扎妥当,低声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。
犬养圭一言不发,粗暴地扯过旁边的黑色衬衫套上,扣子因为手指的颤抖而扣错了两颗,他也懒得理会。
他推开治疗室的门,无视了走廊上几个向他行礼的部下,径直走向自己的专属休息室。
走廊光滑如镜的内壁,映照出他此刻阴沉可怖的脸。
肩头的疼痛一阵阵袭来,提醒着他失败的惨痛,也加倍催化着他内心的嫉恨与猜疑。
“渡边诚……”他咀嚼着这个名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这个名字,连同其主人那张看似恭顺实则暗藏锋芒的脸,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不对劲。
这个人的一切,都透着不对劲。
走廊安全检查门打开,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私人密室。
这间休息室墙壁掺有隔音和屏蔽灵能的材料,是他绝对安全的私属领域。
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将外界的一切隔绝。
室内没有窗户,只有几盏冷白色的壁灯提供照明,光线落在深色的木质家具和排列整齐的武器架上,泛着冰冷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