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——！”龙傲天身体骤然僵直，脖颈处青筋暴起，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。

那墨绿色的液体迅速注入血管，几乎肉眼可见的，他裸露的皮肤下，血管颜色开始变得诡异，仿佛有细小的活物在下面蠕动。

他的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，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。

但他依旧没有求饶，没有惨叫，只是死死地瞪着犬养圭，眼神中的恨意与不屑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。

犬养圭冷笑着，退开两步，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。

他拿起金属盒里一个带着细小倒钩、通体乌黑的钳子状工具。

“‘蚀骨藤’生效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
我们别浪费。”

他走到龙傲天被折断的手指前，“听说过‘指骨剥离’吗？就是把你手指上的皮肉慢慢剥开，露出里面的骨头，然后用特制的工具，一点点刮掉骨膜，敲裂骨壁……十指连心，那滋味，据说能让人后悔生出来。

我们先从这根废了的手指开始练习怎么样？”

他拿起乌黑钳子，夹住了龙傲天那根扭曲小指的指尖，慢慢用力……

仓库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只剩下龙傲天粗重痛苦的喘息和钳子与骨骼摩擦发出的细微、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。

丸山已经脸色如常，“针”面露狰狞，显然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景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观察的杨华，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，如同阳光下的薄雾，彻底消散了。

他见过真正的叛徒，见过被利益或恐惧驱使的软骨头。

那些暗中投向敌人或被其收买的人，他们的眼神深处，总有着算计、闪躲或是对自身处境的过分关注。

而眼前的龙傲天，在如此酷刑和恐怖威胁下，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源于骨子里的骄傲、强硬以及对某种信念不容亵渎的扞卫。

他的痛苦是真实的，他的恐惧也是真实的，但那份不屈和蔑视，更是真实不虚。

这种表现，不是一个内奸或与恶势力有牵连者能伪装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