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龙一这手“明惩暗调”，玩得果然漂亮。

既给了麦瑞卡人一个交代，平息了事端，又将他这把“惹了麻烦的刀”，悄无声息地送进了更需要他、也更隐蔽的“刀鞘”之中。

而对他杨华而言，这无疑是意外之喜。

“晦迹”小组能接触到的机密层级，绝非新宿区分社可比，这意味着他寻找金宝和顾绵绵的希望，或许将大大增加。

当然，风险也成正比。

成为“影子”，意味着更少的约束，但也意味着更多的凶险和更彻底的孤立。

但，这又如何？

他本就是异界孤魂，何惧更深阴影？

杨华最后看了一眼新宿御苑沉静的轮廓，转身，身影如同被夜色吞噬，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片皇家园林。

第二天，“暮鸦”酒吧照常营业，只是少了一个名叫渡边诚的常客。新宿区分社的行动队里，也再不见那个冲动悍勇的平头队员。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
而在东京都更深、更暗的脉络之中，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指环，开始悄然移动。一条新的、更加隐秘的战线，缓缓铺开。

……

东京都港区，毗邻使馆区和高级商业区的地带，矗立着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。

楼龄不小，外墙有些斑驳，挂着几家听起来像是贸易咨询、文化交流的普通公司招牌，进出的人员也多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模样，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

然而，在持有特定“钥匙”的人眼中，这栋楼的B2层及以下，是另一个世界。

杨华按照信中所附的加密电子地图指引，没有走正门，而是绕到楼后一条堆放着杂物和垃圾桶的狭窄防火巷。

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小门，看起来像是通往地下管道的检修口。

他戴上那枚纯黑色指环，将镶嵌暗红晶点的一面贴近门锁上方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凹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