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到门口涌进来的、去而复返的鬼冢等人,尤其是看到那个冷漠的“渡边诚”去而复返时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只剩下震惊与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们!怎么敢私闯民宅!我要报警了!”
村山峻声音发颤,却强撑着举起手机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报警?”鬼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狂妄地大笑起来。
他走进屋内,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简朴的陈设。
“村山小子,你还没认清现实吗?这片区域的警察,不少都是我的拥护者!
对于你这种没有骨气、吃里扒外的‘非国民’、‘卖国贼’,他们就算来了,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!说不定,还会帮我好好‘教育教育’你!”
他脸上戾气浮现,一挥手:“给我砸!把这叛徒的狗窝砸烂!让他长长记性!”
几个手下狞笑着应和,摩拳擦掌就要动手。
“住手!”
一声低沉而凌厉的喝止,如同冰冷的刀子,瞬间切断了屋内即将爆发的混乱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村山峻。因为这声音,来自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“渡边诚”。
鬼冢惊愕地转过头,满脸不解:“渡边先生?您这是……?”
“渡边诚”没有立刻理会鬼冢,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了惊恐未定的村山峻脸上。
那目光中,竟然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、复杂的审视,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惊讶”和“恍然”。
村山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渡边诚”上前几步,走到村山峻面前,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,语气带着一种探寻的意味:
“你……你的母亲,是不是叫小林雪子?”
村山峻彻底愣住了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他没有否认!杨华心中一定,按照从渡边诚记忆碎片里搜刮到的、关于其养父母邻居的零星信息,结合村山家照片下的名字,他编织的故事有了立足点。
“渡边诚”脸上露出了更“复杂”的神情,混杂着“回忆”与“感慨”,他微微摇头,声音放缓了一些:
“你果然不记得了……也难怪,那时候你还太小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一脸茫然的鬼冢和手下,更像是在对村山峻述说:
“大概……二十年前吧。我的父母,曾经在这一带经营过蜂场。”
村山峻眼睛微微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