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绵绵皱眉:“这种行为可以用博弈论中的……”
“别分析了。”金宝打断她,站起来,“我饿了,去吃饭吧。”
他拍拍身上的草屑,努力挺直背。
但杨华看到,他转身时,用力抹了一把眼睛。
---
三人去了学校外的小餐馆。
金宝点了一堆菜,还要了酒。
“今天我请!”他大声说,“庆祝我……庆祝我没当上主席!”
顾绵绵想说什么,杨华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。
酒上来,金宝给自己倒满,一口干了。
然后他开始说话。
说这两周怎么一个个宿舍敲门,怎么说破嘴皮子拉票,怎么熬夜写计划书,怎么幻想当上主席后和小雅的未来。
说着说着,又哭了。
顾绵绵递纸巾,他接过去,擤了很大一声鼻涕。
“我就是个傻逼。”他红着眼睛说,“真的,华哥,你是对的。我就是个白忙活的蠢货。”
“你不是蠢货。”杨华说。
“我是!”金宝又灌了一杯,“我要是聪明点,早就该看出来!我要是像你一样……不对,我永远成不了你。你多厉害啊,清北大学,又会打架又会赚钱。我呢?就是个高职的胖子,还整天做白日梦……”
“金宝。”杨华按住他倒酒的手,“够了。”
金宝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胖子突然抱住杨华,哇的一声哭出来。
真正的哭,嚎啕大哭。
餐馆里其他人都看过来。
顾绵绵手足无措,推了推眼镜,小声说:“情绪宣泄有助于心理健康,但分贝过高可能影响他人……”
杨华拍着金宝的背,任他哭。
哭够了,金宝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“华哥。”他抽噎着说,“我以后……还能信什么?”
杨华沉默片刻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说,“今天输的不是你,是这破规则。但你拉的那些票,做的那些事,都是真的。那些人投你,也是真的。”
金宝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而且。”杨华顿了顿,“你想不想让崔承乾这个主席,当得没那么舒服?”
金宝的眼睛,慢慢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