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很长。

窗外，月光冰凉。

杨华知道，平静的日子，恐怕不多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下午，公司里气氛有些微妙。

阳光还是那样好，但空气里少了昨天的兴奋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重。

前天晚上KTV门口那场闹剧，像一层看不见的灰，蒙在每个人心里。

金宝搓着手，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那什么……前天晚上的事……”

“过去了。”杨华打断他。

他站在办公桌前，整理着最后几份文件。动作很稳，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但聚会没聚成。”杨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今天补上。”

顾绵绵推了推眼镜：“根据统计，超过70%的团队在解散前会举行告别活动。这有助于维系成员间的情感联结。”

“华哥英明！”金宝来劲了，“今天晚上就让你们见识一下，什么是夜店小王子的风采！”

苏瑾夕小声说：“可是秦冉姐姐……”

“她来不了。”杨华合上文件夹，“但聚会照常。”

楚彩云坐在沙发角落，指尖绕着发梢。

米雪儿靠在窗边，闻言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杨华拍板，“还是KTV，换一家。”

……

晚上六点，柳湖路“星悦”KTV。

这家比昨晚那家高档些，装修也新。

包间很大，环形沙发能坐十几个人，灯光调成暖黄色，屏幕上放着轻柔的MV。

金宝一进门就扑向点歌台：“我先点！我要唱《兄弟》！”

苏瑾夕跟过去：“我要点《小幸运》！”

顾绵绵选了靠门的位置坐下，从包里掏出笔记本。

楚彩云优雅地落座，米雪儿则挑了离杨华最远的角落。

杨华坐在中间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些感慨。

这个临时组建的团队，今晚之后要恐怕要真的减员了。

服务员送来果盘和饮料。金宝大手一挥：“上酒！啤酒先来一箱！”

杨华皱眉：“金宝……”

“华哥——”金宝拉长声音，一脸可怜相，“就喝一点点，一点点！咱们都要分开了，还不让喝口酒？”

苏瑾夕也帮腔：“杨华哥哥，少喝点没关系的……”

顾绵绵推了推眼镜，冷静分析：“适量乙醇摄入能促进多巴胺分泌，理论上有利于提升短期群体凝聚力。但根据《成人饮酒行为指南》，建议每人单次不超过500毫升标准啤酒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