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小卖部的计划，杨华安静地听着。

走到楼下时，奶奶突然停下脚步。

“小哈呢？”她问，“今天一天没见它。”

杨华顿了顿：“我正想跟您说。小哈……得还给朋友了。”

奶奶愣住：“还给朋友？”

“嗯。当初朋友有事出去，现在人家回来了。”杨华编了个理由，“毕竟是人家的狗。”

奶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。

她低头，没说话。

这十来天，小哈一直陪着她。早上叫她起床，晚上陪她看电视。

她做饭时，小哈就在厨房门口趴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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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情不好时，小哈会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。

虽然知道狗不是自己的，但真到要送走时，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
“那……什么时候还？”奶奶声音很轻。

“今天晚上。”杨华说。

奶奶点点头，慢慢往楼上走。背影有些佝偻。

杨华跟上去，轻声说：“不过您别担心。我那朋友说，他那儿还有几只流浪狗，没人要。我明天挑三只温顺的，送过来陪您。”

奶奶脚步一顿：“流浪狗？”

“嗯。都很乖，不咬人。”杨华说，“您要是不嫌弃……”

“不嫌弃不嫌弃！”奶奶连忙转身，“流浪狗可怜，有口饭吃就行。”

她眼里又有了光。

杨华笑了：“那明天我带它们来。”

当天夜里，奶奶红着眼圈，将小哈搂在怀里摸了又摸，才依依不舍地看杨华牵着它走下楼梯。

走进一处僻静无光的角落，杨华心念微动。

眼前景象流转，一人一狗已置身于随身洞府的妖兽区。。

洞府里的景象让一人一狗都愣住了。

原先规划整齐的区域如今一片狼藉：灵田里的低阶灵草东倒西歪，杂草丛生，几处明显有被胡乱啃食的痕迹；简易兽栏的围栏倒了好几处，不同种类的妖兽混作一团，有的在角落里打盹，有的在无聊地刨着地，还有两只正在为争夺一块灵石碎片互相低吼。
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臊气，显然清洁工作也荒废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