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脚步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抬起头。

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三人，随即露出惯常的、带着点睡意的温和笑容。

“哟，杨华，小萌，回来了？这小伙子是……”

“一个案件相关人，带回来问几句话。”

杨华言简意赅，并未多言，提着姜志强便径直走向一间空闲的休息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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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小萌冲老陈点了点头，连忙快步跟上。

老陈“哦”了一声，重新低下头，继续用那双布满老茧、却异常稳定的手，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桌上那件罗盘状器物旁边几个不起眼的符文方位，仿佛那才是世间最紧要的事。

进入休息室，杨华随手将姜志强放在椅子上，然后解除了他部分的禁制——至少让他能说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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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……呸！”

姜志强一能开口，立刻剧烈咳嗽了几声，随即抬起头，用充满血丝和仇恨的眼睛死死瞪着杨华，破口大骂：

“狗腿子！权贵的走狗！你放开我！有本事杀了我！

你们这些当官的，没一个好东西！只会包庇那些人渣！

我姐姐死得那么惨，你们……”

他的骂声嘶哑而绝望，充满了少年人的愤懑和不平。

田小萌站在一旁，听着姜志强的咒骂，想到杨华刚才的“助纣为虐”之举，不由得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，脸颊发烫。

她忍不住再次看向杨华，带着埋怨和催促低声道：

“喂！他说的报应呢？新闻呢？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！”

杨华却仿佛没听到姜志强的辱骂和田小萌的催促，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掏出手机，不紧不慢地刷了起来，手指偶尔滑动几下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
姜志强见他不理不睬，骂得更凶了，各种难听的话都往外冒。

田小萌被骂得有些受不了，又见杨华老神在在，忍不住提高了音量：

“杨华！你到底在看什么？他说的报应怎么样了？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