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八方,上下左右,目之所及的一切冰雪,都在向三人疯狂涌去!
冰晶、雪花、冰粒、霜花...所有寒冷之物,都成了季雨竹的武器。它们汇聚成一股股冰雪洪流,如同海啸般拍向三人。每一粒冰晶都锋利如刀,每一片雪花都寒冷刺骨,触碰到的瞬间,就能感觉到生命力和热量被迅速抽离。
吴道、蒋赤觉、陆沉三人脸色大变,疯狂施展各种防御手段。
吴道周身涌出血色护罩,试图阻挡冰雪;蒋赤觉挥舞长枪,在身前布下重重枪影;陆沉更是连续布下七层防御法阵,一层套一层,如同龟壳般将三人保护起来。
但没用。
在绝对的数量和极致的寒冷面前,一切防御都显得如此脆弱。
第一层法阵,坚持了三息,破碎。
第二层法阵,坚持了两息,破碎。
第三层、第四层、第五层...
冰雪洪流如同无穷无尽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防御法阵一层层破碎,血色护罩被侵蚀得千疮百孔,枪影被冰雪淹没。
终于,在第七层法阵破碎的瞬间——
冰雪将三人彻底淹没了。
不是覆盖,不是掩埋,而是吞噬。无数冰晶、雪花涌入他们所在的区域,疯狂旋转、压缩、凝结,最终形成一个直径五丈、高十丈的巨大冰雪坟冢。
坟冢内部,温度低到了绝对零度的边缘,连时间仿佛都要被冻结。
季雨竹单膝跪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连续施展紫阳界和冰狱雪葬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和体力。他紧紧盯着那座冰雪坟冢,等待着最终的结果。
然而...
异变再生。
冰雪坟冢并没有如预期般将三人彻底冻结、灭杀。相反,坟冢开始向内塌陷。
不是自然的融化或崩塌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有规律的塌陷。坟冢表面的冰晶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吸引,向内收缩、压缩,体积迅速减小。
同时,坟冢内部开始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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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白光如此纯净、如此耀眼,仿佛能够净化一切邪恶。白光所过之处,冰雪迅速消融,不是融化,而是直接化为虚无。
季雨竹瞳孔骤缩,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。
他挣扎着站起,向后退了几步,同时紧握紫泣雨竹剑,警惕地盯着那座正在迅速缩小的冰雪坟冢。
三息之后。
最后一块冰晶消失在白光中。
冰雪坟冢彻底消失,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。没有吴道,没有蒋赤觉,没有陆沉,甚至没有一丝血迹、一片衣物碎片。
仿佛那三人从未存在过。
但季雨竹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。
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——那三人不是被消灭了,而是...被“吸收”了。
他们的血肉、他们的灵魂、他们的修为、他们的一切,都被某种更加可怕的存在,当作养料吸收殆尽了!
季雨竹猛地转头,看向那个隐藏着血池的山洞。
山洞内,原本平静的血气,此刻如同沸腾般疯狂涌动。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从洞内涌出,几乎凝成实质,将洞口染成了暗红色。洞壁上那些祭祀的壁画,此刻竟然开始蠕动、变化,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不用找了,他们已经没有价值了。”
一个苍老、沙哑、仿佛从千年古墓中传出的声音,从山洞深处缓缓响起。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,直接响在季雨竹的灵魂深处,让他浑身寒毛倒竖。
下一刻,山洞内的血气开始向内部疯狂收缩、汇聚。
如同百川归海,如同万鸟朝凰,所有的血气——包括刚刚从吴道三人身上吸收而来的——都向着山洞最深处的一个点涌去。
在那个点上,一个身影缓缓升起。
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但随着血气的不断涌入,轮廓逐渐变得清晰。
那是一个老者。
白发如枯草,皮肤如树皮,身形佝偻如虾,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长袍。他闭着眼睛,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,看起来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。
但当最后一丝血气融入他体内的瞬间——
老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
白发从发根开始变黑,皮肤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抚平,佝偻的脊背缓缓挺直,干瘦的身体逐渐充盈...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这个看起来随时可能断气的老人,竟然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、面容阴鸷、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!
唯一不变的,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——那气息比吴道三人加起来还要浓郁百倍、千倍!
男子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...瞳孔是诡异的血红色,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血丝,眼神深邃如无底深渊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和希望。
他飘浮着出了山洞,悬停在离地三尺的空中,居高临下地看着季雨竹,如同神灵俯视蝼蚁。
“莲花血手...!!”季雨竹脱口而出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他在紫阳宗的古籍中看到过这个名字——千年前肆虐西域、以活人鲜血修炼邪功、曾一夜之间屠灭三个宗门、最终被各大势力联手围剿却神秘失踪的魔头!
“哈哈哈哈哈!”血莲老人——或者说,现在的血莲中年——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,“没想到,千年之后,年轻一辈中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名号。不错,不错。”
他笑罢,饶有兴致地看着季雨竹:“不过,‘莲花血手’那都是千年前的称呼了。你若愿意,依然可以这么叫我。不过老夫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