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恨歌？”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自动展开成镰刀形态，寒光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，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是张若虚的旗舰。”碧空的虚拟形象突然开始闪烁，白裙上的星尘特效像流星般坠落，“系统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，对方正在试图入侵我们的通讯频道——他们用的密码，是《长恨歌》的诗句！”

江清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炸出来，带着弓弦断裂的闷响：“沈青枫！引擎室的能量导管彻底断了，现在我们正在失去动力——还有，那些啃食金属的玩意儿不是噬星族，是……”通讯突然中断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。

孤城一拳砸在舱壁上，震落的金属碎屑溅在脸上：“我去引擎室支援江清，你们想办法启动备用引擎。”他扯下战术背心里的手雷，咬掉保险栓的动作干脆利落，“对了，刚才在走廊里发现个奇怪的家伙，穿着件绣着‘月黑雁飞’的袍子，说要见你。”

“月黑雁飞？”沈青枫突然想起卢纶的《塞下曲》，心脏猛地一沉。他机械臂上的齿轮疯狂转动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：“苏云瑶，你带月痕和烟笼去医疗舱，无论如何要稳住他们的源能波动。朱门，跟我去武器库取反物质手雷——至于那个‘月黑雁飞’……”他突然勾起嘴角，露出抹冷冽的笑，“正好，我也想会会他。”

苏云瑶突然抓住沈青枫的领带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。她踮起脚尖，冰凉的唇瓣贴上对方的嘴角，大褂口袋里的注射器硌得两人皮肤生疼：“活着回来，沈青枫。”她突然推开他，转身时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控制台，带落了张沈月痕小时候的照片，“还有，别用机械臂接触反物质——你的纳米病毒会让它提前引爆。”

沈月痕突然扑进沈青枫怀里，银灰色的马尾辫扫过对方的下巴。她锁骨处的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，像条正在游动的小蛇：“哥，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垃圾处理区捡到的那半块压缩饼干吗？”她突然踮起脚尖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，“其实我偷偷藏了块在你的旧靴子里，就在鞋垫下面。”

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他猛地推开妹妹，转身冲向武器库：“碧空，给我规划最短路线——顺便，把所有能调动的防御机器人全部派到主控室。”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，“对了，播放《塞下曲》的背景音乐，音量调到最大。”

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把沈青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他机械臂上的银灰色金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，像是被墨汁浸染的宣纸。转过拐角时，突然撞见个穿着黑袍的身影，兜帽下露出的眼睛竟是纯粹的黑色，没有丝毫瞳孔的痕迹。

“沈青枫？”对方的声音像是用砂纸磨过的金属，“我是月黑雁飞，奉卢照邻大人之命……”

沈青枫突然挥出机械臂，镰刀形态的刃口在红光中划出道完美的弧线：“我对你的主子没兴趣。”他的机械臂突然卡住，黑色已经蔓延到肘部，“但我很好奇，你们是怎么知道‘情感共振炸弹’的密码的？”

月黑雁飞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在走廊里反弹出无数个回音。他缓缓摘下兜帽，露出张布满鳞片的脸，耳朵的位置长着对银色的鳍：“因为第62代候选者，根本就是卢照邻大人的分身啊。”他突然从袖中甩出条长满倒刺的鞭子，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包括你妹妹现在的基因崩溃……都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
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，他猛地冲向对方，拳头带起的风声几乎要撕裂空气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”月黑雁飞的鞭子突然缠住沈青枫的机械臂，倒刺瞬间刺入金属缝隙，“沈月痕从出生起，就是为了今天准备的‘完美容器’啊。”他突然凑近，黑色的眼睛里映出沈青枫狰狞的表情，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苏云瑶医生给你注射的‘抑制剂’，其实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