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胜利在望的得意。
下一刻,箭雨再次倾泻而下。
黑压压的箭矢如瓢泼大雨般从寨墙上射下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。
冲锋的队伍瞬间被笼罩其中。
“举盾——格挡!”
有老兵嘶声大喊,但在这等密集的箭雨下,格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噗噗噗!
箭矢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,沉闷而残忍。
王小虎身侧一名士兵突然闷哼一声,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皮甲,深深扎进左胸。
他踉跄两步,手中长枪脱手,整个人向前扑倒,再也没能爬起来。
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涌出,迅速染红了一片地面。
另一名士兵被箭射中大腿,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
还没等他挣扎着站起,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收不住脚,直接从他身上踩了过去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王小虎什么也顾不上了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老孙那略显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背影,拼命迈动双腿。
耳中尽是箭矢尖锐的呼啸声、同袍凄厉的惨嚎声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还有脚下踩过血泊时黏腻的声响。
世界缩小成一条染血的山道,和前方那个必须跟上的背影。
一支箭擦着王小虎的头皮飞过,带走了几缕头发。
另一支箭钉在他左臂的皮甲上,箭尖穿透皮革,在皮肤上划开一道血口。
火辣辣的疼痛传来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冲!只能冲!
停下来就是死!
五百人的长枪队,在冲到寨墙之下时,还能站着的已不足四百。
山道上又增添了百余具尸体,许多人至死都保持着向前冲锋的姿势。
幸存者几乎人人带箭伤,鲜血顺着甲胄缝隙流淌,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洼一小洼的血泊。
但无论如何,他们冲过来了。
冲过了那片箭雨最密集的死亡地带,冲到了寨墙之下!
王小虎背靠冰冷的石壁,大口喘着粗气。
肺叶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抬头望向上方的寨墙,墙头上人影攒动,隐约能看见贼寇狰狞的面容。
……
“架云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