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竟独自策马上前。夏侯惇欲拦,被夏侯渊拉住,摇头示意。
两军相距五十步,曹操勒马,拱手:“林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
林昊亦拱手还礼:“孟德兄一路辛苦。”
“使君在此相候,是来擒曹某,送与董卓邀功的么?”曹操目光如电。
林昊摇头:“若是擒你,就不会只带这百余骑了。兖州境内,林某若想留人,何须亲自出面?”
“那是...”
“送行。”林昊坦然道,“此去徐州,山高路远。孟德兄虽智勇,但世道艰险,林某...聊尽故人之谊。”
他挥手,身后亲兵推出三辆马车:“一车干粮饮水,一车药品布匹,一车...五十套明光铠,二十柄新锻陌刀。算是一点心意。”
曹操怔住了,良久,他深深一揖:“先生厚意,铭记在心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昊摆手,“只是有一言,望孟德兄谨记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刺董是义举,但天下大乱,非一人之过,也非杀一人可解。”林昊目光深远,“孟德兄胸有丘壑,当知治乱之道,在人心,在制度,在让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。莫要...被仇恨蒙蔽了双眼。”
曹操浑身一震,沉默许久,再次长揖:“受教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昊侧身让路,“此去珍重。他日再见...恐怕就是敌人了。”
曹操翻身上马,深深看了林昊一眼:“多谢。”
言罢,再不回头,率部纵马而过。三百骑穿过玄甲骑阵列,无人阻拦,无人言语。
直到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,郭嘉才策马至林昊身侧,低声道:“主公,此人...必成劲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昊望着远方烟尘,“但至少今日,我无愧于心。”
他调转马头:“回去。接下来...该看董卓的戏了。”
众人拨马回转。而在徐州方向,地平线上已出现接应的陶谦部旗帜。
曹操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兖州方向,那面“林”字大旗已渐行渐远。
“林昊...”他低声自语,“下次再见,希望我们...不是敌人。”
但乱世如洪流,身在其中,谁又能真正自主?
马蹄声中,两支队伍背道而驰。
一个向东,一个向西。
而天下的棋局,正向着更加混沌的未来,缓缓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