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锐士营榆林关汇合 手枪阵骨朵骑溃败

骨朵(疼得龇牙,也顾不上喊了,拽过旁边一匹马翻上去):撤!快撤!

骑兵们像得了特赦,掉转马头就往回跑,跑得慢的被铅弹打中后背,惨叫着滚在地上。锐士营还在打,直到骑兵跑远了,赵洐才喊停。

关外静悄悄的,只剩满地的尸体和马尸,还有几匹受伤的马在原地“哒哒”刨蹄子。林坤跑下关墙,扒着尸体数了数,声音都抖了:“殿……殿下!至少打死了一千多!骨朵就带着十几骑跑了!”

锐士营的人都欢呼起来,小石头举着枪蹦:“我打中骨朵的马了!我打中了!”

赵洐(往关外望——骨朵的黑帐篷还在远处,可已经没人了)【往墙上靠了靠,才发现后背全是汗】:别大意。派两个人盯着,别让他们回头偷袭。

周武(应着去了,路过林坤时拍了拍他的肩膀)【笑着道】:林校尉,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吧?

林坤(还在扒着尸体看,手里捏着个蛮族的弯刀鞘)【点头又摇头】:活了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……殿下,您这枪真是神了!

(日头升到头顶时,关里开始清理战场。守城兵和锐士营的人一起往外拖尸体,小石头跟着抬马尸,嘴里还哼着歌。赵洐蹲在缺口旁,让林坤派人把土袋重新堆好)

林坤(指挥着兵抬土袋,忽然往关外指了指):殿下您瞧!骨朵的帐篷拆了!他们往北边跑了!

赵洐(抬头望——远处的黑帐篷正在往下塌,几个蛮族兵扛着东西往北边跑,跑得飞快)【嘴角勾了勾】:跑了就好。至少半年内,他们不敢再来榆林关了。

周武(拎着个蛮族的头盔过来,头盔上还沾着血)【往赵洐手里塞】:殿下,这是骨朵掉的。您留着当个念想。

赵洐(捏着头盔——铁片子薄得很,还没防弹衣结实)【笑了笑】:留着给小石头玩吧。他今儿立了大功。

小石头(听见这话跑过来,接过头盔就往头上戴,大小正合适)【咧着嘴笑】:谢殿下!等回京城,我拿这头盔给紫微小姐瞧瞧!

(关里渐渐热闹起来。民房里的百姓出来了,有个老大娘端着碗热粥往锐士营手里塞,眼睛红红的:“多谢你们啊……要是再不来,我们就只能往山里跑了。”)

赵洐(喝着热粥,看着关里渐渐恢复生气的模样,心里踏实了不少)【对林坤说】:我让人回京城报信,让户部再送些粮来。你们也赶紧修关墙,下次他们再来,咱还这么打。

林坤(点头如捣蒜):哎!我这就让人修!殿下,您啥时候回京城?带着这宝贝枪再给咱露两手呗?

赵洐(往京城的方向望了望——天蓝蓝的,云飘得慢)【心里想:紫微这会儿该收到消息了吧?她准会笑着说“早知道你能行”】:等关墙修得差不多了就回。到时候……带你们去京城的工坊瞧瞧,让你们也学学造这“铁管子”。

(风从关外吹过来,带着点青草香。赵洐靠在墙根坐下,手里还攥着枪——枪管还有点烫,可心里却暖乎乎的。他知道,这一仗不光守住了榆林关,往后这天下,再没人敢小看他赵洐和他的锐士营了。)

(清理完战场的午后,榆林关的日头晒得人发暖。赵洐正蹲在缺口旁看林坤带人补墙,土袋堆得比先前齐整了些,几个守城兵拿泥抹子往缝隙里填黏土,嘴里哼着北境的小调,调子算不上好听,却透着股松快劲儿。)

周武(拎着个皮囊走过来,往赵洐手里递——皮囊里的井水浸着几片薄荷,是紫微先前让带的,凉丝丝的沁人)【指了指关外的烟尘】:派去盯梢的弟兄回来了,说骨朵带着残骑往黑风口窜了,跑得急,连掉在地上的弯刀鞘都没捡,估摸着是真吓破胆了。

赵洐(喝了口井水,水珠顺着下巴淌到衣领上)【望着远处塌了半截的蛮族帐篷笑】:两千骑兵折了九成,换谁都得慌。肖章在京城要是收到捷报,这会儿没准正带着工匠往窑里运铁料呢——他比谁都盼着造新家伙。

林坤(从墙头上探下头,手里还捏着块没抹完的黏土)【扯着嗓子喊】:殿下!上城楼瞧瞧呗?老猎户刚从山里扛回只狍子,说给锐士营的弟兄们打牙祭!昨儿还躲在山洞里不敢露头,今儿敢往关里跑了!

小主,

锐士营的人顿时起哄,小石头扛着枪就往城楼蹦,边跑边喊:“我去帮伙夫燎毛!我燎毛最利索,去年在家给猪燎毛,我娘都夸我!”

赵洐跟着往城楼走,路过关里的巷子时,见百姓们正往门板上贴红纸——有个穿花袄的小丫头蹲在门槛上,用炭笔在红纸上画歪歪扭扭的铁管子,旁边歪着写“救命枪”三个字。

小丫头(见赵洐过来,举着红纸仰起脸,辫子上还沾着炭灰)【脆生生道】:殿下!我画的是您的家伙!我娘说贴在门上,蛮族就不敢再来抢我的花袄了!

赵洐(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,指腹蹭掉她鼻尖的炭灰)【指着画纸上的“枪”】:画得真好,比我初见时画的还像。等回京城,送你支木头做的,能拆能装的那种。

小丫头的娘赶紧从屋里端出盘炒花生,往赵洐手里塞时手还在抖【红着眼圈道】:殿下别嫌寒碜。前几日蛮族砸门抢粮时,我抱着丫头躲在缸里,是您带着兵把他们打跑的……这花生是家里仅有的存粮,您尝尝。

(到了城楼,伙夫正蹲在火堆旁燎狍子毛,火苗“噼啪”响,油星子溅在石头上冒白烟。老猎户蹲在旁边抽旱烟,烟杆是枣木做的,磨得油亮,见赵洐来就赶紧磕了烟袋站起来)

老猎户(往火堆边挪了挪,给赵洐腾地方):殿下尝尝鲜!这狍子是今早蹲在山坳里打的,肉嫩得很。骨朵在的时候,咱连山边都不敢沾,哪能摸着这好东西——他那帮人见了猎物就抢,去年还抢过我孙子的野兔。

赵洐(往火堆旁蹲了蹲,暖烘烘的火烤得脸颊发烫)【问】:老人家常进山里,知不知道骨朵往黑风口去,是要回老巢?

老猎户(往关外指了指——远处的山影黑沉沉的,像头卧着的老熊)【皱着眉抽了口烟】:黑风口那边有个狼窝沟,是北狄的小部落,骨朵他婶子“大母狼”在那儿主事。他准是回去搬救兵了!不过殿下别怕,狼窝沟就千把人,手里的家伙还不如骨朵的骑兵——大多是些削尖的木棍。

周武(正帮伙夫翻狍子,铁钎子戳进肉里冒血丝,听见这话手顿了顿)【沉声道】:要不追上去?趁他们没凑齐人,干脆一锅端了,省得往后再来闹事。

赵洐(摇了摇头,指尖在火堆边烤得发暖):不用。咱的差事是守榆林关,追出去反倒容易中埋伏。再说——【往锐士营的人望了望,他们正围着看伙夫切肉,脸上还带着打仗时的倦意】弟兄们打了胜仗,该歇口气了,总不能一直绷着弦。

(傍晚时分,狍子肉炖好了。大铁锅往城楼中央一放,肉汤“咕嘟”冒泡,油花飘在上面,香气飘得半座关城都能闻见。赵洐和林坤、周武围着锅坐,锐士营和守城兵挤在周围,手里攥着粗瓷碗,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肉。)

小石头(举着碗凑到赵洐跟前,碗沿还沾着点前日的粥渍)【小声说】:殿下,我刚才听林校尉说,您要教他们用枪?等回京城了,能不能多教我两手?我想练得比周统领还准!

赵洐(舀了勺带筋的肉往他碗里放,肉汤溅在他手背上)【笑着道】:只要你肯练,别说两手,十手都教你。等回去了,谁练得最准,我让肖章给谁打个新枪托——镶块琉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