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钦差也得隔离

杜勋觉得天都要塌了!

当他接到崇祯任命他为宣府镇监军太监的命令时,杜勋只觉得膝盖一软,险些当场瘫倒在地。

他强撑着谢恩领旨,后背的冷汗却已瞬间浸湿了内衫。

这段时间,杜勋的脑海里,会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在榆河驿的恐怖经历,那些如神兵天降的“土匪”,冰冷嗜血的眼神,对他的无情羞辱……

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刻在他的记忆里,让他夜半时分时常惊醒。

“陛下派咱家去,莫非是觉得咱家在上次受了辱,定然会恨极了那卢阎王,去了宣府必会死死盯住他,做陛下的忠犬?”

杜勋浑浑噩噩地退出大殿,心里翻江倒海:

“可……可陛下您误会了啊!咱家是怕啊!咱家对那卢方舟只有怕,没有恨呐!”

他恨不得立刻转身冲回去,抱着崇祯的腿哭诉,告诉皇上那卢方舟是何等凶残霸道,其手下是何等无法无天。

他杜勋这点微末道行,去了宣府根本不是监军,是送羊入虎口哇!

可是,他不敢,天威难测,他若表现出如此怯懦,恐怕立刻就会被皇帝厌弃,下场未必比去宣府好多少。

最终,他还是没能鼓起那份勇气,接下来几天,他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,开始准备前往宣府。

离京那天,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感觉自己不是去上任,而是去赴一场九死一生的刑场。

离京去宣府的队伍,除了杜勋,同行的还有几位被任命前往宣府的文官,以及一队约两百人的京营士兵和二十几名锦衣卫护送。

饶是如此,杜勋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。

这一路上,他可谓是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
路过一片树林,惊起几只飞鸟,杜勋立刻脸色煞白,对锦衣卫大喊:

“速派人去查看,看林中可是有埋伏?”

夜晚在驿馆住宿,窗外稍有异响,他便吓得从床上弹起,厉声喝问:

“外面是谁?有话好说!咱家是朝廷钦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