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雨绸缪,尽可能把一切都安排在前头才是卢方舟的风格。
半个月前他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。
思来想去,最后卢方舟长叹一声,这事儿看来还得着落在范三拔身上,嗯,就当是抵他在这儿的食宿费用吧。
但卢方舟也要顾及些体面,范三拔如今不吵不闹、安分守己的,总不能上来就动粗吧。
于是,卢方舟拉上张晓峰,提着些酒菜就往范三拔住处去了。
范三拔瞧见他突然登门,脸上猛地掠过一丝慌乱。
如今他对卢方舟,心里早落下阴影,料定这家伙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今儿个上门准没好事。
再瞥见跟在卢方舟身后的张晓峰,他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。
他对卢方舟是又恨又怕,可对张晓峰,那就是又恨又鄙夷。
这个小人当初拿了自己的好处,说好替范家在卢家庄当卧底,结果转头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。
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比卢方舟还要可恶十倍!
卢方舟哪在乎他心里恨不恨的,张晓峰更是毫不在意。
之前自己的命都在卢方舟手里,总不能为了你范家殉节吧。
而现在人往高处走,所以他对范三拔那是半分愧疚也没有。
这一主一仆大大咧咧坐下,开口就说今儿就是来找范大少喝两杯的。
范三拔满肚子恨意只能憋着,捏着鼻子陪这两个仇人推杯换盏。
吃喝了一阵,张晓峰得了卢方舟的眼色后,终于图穷匕见。
他给范三拔斟上酒,长长叹了口气:
“范大少,今儿兄弟来找你固然是喝酒叙旧,但也是有事相求啊。
你是不知道,现在龙门关堡有多难。
卢大人心系百姓,想让治下日子好过些,可处处缺粮少钱,真是难啊!”
范三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张嘴脸,眼神里透露着“我早知道你要放什么屁”,一声不吭沉默着。
见他半点不配合,张晓峰也懒得装了,他收起伪装,直截了当地说:
“范大少,我要的也不多。三百匹好马,得跟你护卫队的战马一个水准。三十支鲁密铳,还有五千石粮食。
粮食不好运的话,折成银子也行,按一石四两算。就这些,不算多吧?”
这话一出,饶是范三拔平日里养气功夫再好,也气得猛地站了起来,手里攥紧了酒杯,差点就想泼到张晓峰脸上。
可余光瞥见坐在一旁始终面带微笑、慢悠悠抿着酒的卢方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