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制定计划时,卢方舟压根没敢想过能擒获这位范家事实上的主事人。
谁能料到,这范三拔竟阴差阳错地自投罗网!
“范大少来得好啊!”
卢方舟心中暗自盘算,此人落在自己手中,往后可操作的余地就太大了。
首先,将范三拔作为人质,范家投鼠忌器,必定不敢轻易大肆报复。
再者,有了这张王牌,日后缺衣少粮、需要物资,只要向范家开口,对方还不得乖乖帮忙运送?
范家身为晋商大鳄,家大业大,调拨些物资,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最关键的是,等到自己实力壮大,足以扳倒范家时,范三拔就是指证其勾结外敌的铁证,堪称绝佳的污点证人。
这么细细一想,范三拔的价值,比这趟缴获的所有财物加起来都要重要得多!
想到此处,卢方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范三拔,眼神中竟带上了几分“亲切”。
而此时的范三拔,正绞尽脑汁地谋划着脱身之计。
冷不丁撞上这道目光,心中猛地一紧,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。
……
天色渐亮,卢家庄堡出口不远处热闹非凡。
数百名堡民聚集在此。
他们肩扛锄头、铁锹,手里还提着箩筐,身旁几十头耕牛“哞哞”叫个不停。
众人正齐刷刷地望向张晓峰,等着听他安排今日的开荒任务。
只见张晓峰学着卢方舟平日里的模样,踩上一块大石头,扯着嗓子在布置今日任务。
他脸上挂着一对醒目的熊猫眼,脸色苍白,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。
事实上,他确实一整晚都提心吊胆。
尤其是清晨出了堡门,发现往日驻扎在堡外的军营空空荡荡,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不敢问,也不敢想,只能像鸵鸟一样,拼命安慰自己:
“不关我的事!范家和卢方舟“狗咬狗”,关我张某人什么事。
打吧打吧,都不是好鸟,最好打到两败俱伤,我还解脱了。”
即便心里慌乱,他仍强装镇定,像往常一样安排开荒事宜,甚至还学会了卢方舟那套动员的话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