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他意外地接到了苏晚晴的电话，约他在一家格调清雅的日料店见面，说是有关于那家资产管理公司的重要发现，电话里不方便说。

李凌霄沉吟片刻，答应了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位苏副总，还能演出怎样的戏码。

包厢内，竹影婆娑，清酒微温。苏晚晴换下了职业套装，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改良旗袍，勾勒出窈窕身段，少了几分职场犀利，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风情。她为李凌霄斟酒，动作优雅。

“李总，我动用了些以前在华尔街的人脉，查到那家‘模糊’的公司，其背后一个很少露面的小股东，与慕容家的一位远房表亲，在海外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，有过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资金往来，时间就在慕容小姐出事前两个月。”苏晚晴压低声音，神情凝重，“而且，这笔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瑞士的私人账户，户主信息保密级别极高。”

她又将线索引向了慕容家，并且提供了更具体的时间和流向。这与赵立之前的供词，隐隐形成了一条指向慕容家族和资金问题的暗线。

李凌霄静静听着，抿了一口清酒，醇香中带着辛辣。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他问，目光如炬，直视苏晚晴，“以你的聪明，应该知道置身事外才是最安全的选择。”

苏晚晴放下酒壶，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：“因为我不想只是做一个安全的旁观者。我说过，我愿意成为您手中的刀。赵立倒了，但隐患还在。钱副总他……他掌管财政大权多年，根深蒂固，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有问题，对帝国的伤害将是致命的。我既然发现了疑点，就不能装作看不见。”

她的话语充满了忠诚与担当，配上她此刻柔中带刚的姿态，极具说服力。

“你就这么确定钱思明有问题？”李凌霄不动声色地问。

“我不确定。”苏晚晴摇头，“但我相信证据链。赵立的话，慕容小姐的异常，还有这家公司的背景……这些都指向了资金和钱副总管辖的领域。我不能因为他是元老，就忽略这些风险。帝国的利益，高于一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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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再次抬出了“帝国利益”这面大旗。

李凌霄看着她，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却未达眼底：“晚晴，你很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价值。”

苏晚晴的心微微一沉，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坚定：“李总，我知道您可能还不完全信任我。没关系，时间会证明一切。我只求一个机会，为您，为帝国，扫清障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