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,他吹干墨迹,装入信封,用火漆封好。
“来人。”
一名亲随应声而入。
“即刻送去高阁老府上,亲手交予阁老本人。”
“是!”
亲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刘庆独自站在书房中央,墙上的《九边图》蒙了薄尘,书架上的兵书史策静静矗立。一切都还在原位,只是他自己,好像离开了很久。
他吹熄了灯,走出书房,踏着清冷的月色,向内院走去。
千里之外。
辽东,辽阳城,总兵府。
丁三已因功授辽东总兵,封靖北伯。历经多年战事,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开封府的皂卒,纵然只有独臂,却也悍勇有余,谋略不足,但他对刘庆极为服膺。 他焦躁地在议事厅里踱步。身上穿着未卸的山文甲,甲叶随着他的步伐哗啦作响。
“娘的!这都多少天了!侯爷到底看没看到老子的军报?!”丁三猛地停步,一巴掌拍在硬木桌案上,震得茶碗跳起,“罗刹鬼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筑城掳人,老子还得在这儿干等着!憋屈!真他娘的憋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