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!今日不是我等生,便是建奴亡!” 他猛地扯开前襟,露出布满刀疤的胸膛,“虞城之战我弃了袍泽,今日便拿命来还!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应和声,团勇握紧手中锈迹斑斑的火铳,刀刃在火把下泛着幽蓝的光,而他们却不知,他们所攻的巡抚衙门中,阿巴泰却并不在此,这些日子阿巴泰心思深沉,夜不易寐,也于大帐中以安抚军心。
此时阿巴泰的军帐内,铜灯将虎皮大氅染成暗红色。听闻城中传来火铳声,他猛地起身,锁子甲撞翻案上的鹿头骨,“刘庆终于沉不住气了!”
话音未落,亲兵跌撞着闯入:“贝勒爷!明兵直扑巡抚衙门!”
阿巴泰瞳孔骤缩,腰间弯刀出鞘半寸又猛然推回:“调正白旗、镶蓝旗,随我围剿!” 他一把扯过貂裘披在肩头,靴底碾碎案上未写完的战报,“定要让这些汉人知道,济南城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!”
张城西的团勇如鬼魅般穿行在街巷。一名老兵突然拽住他的衣角:“头儿,这巷子太窄,火铳施展不开!”
话音未落,暗处突然射出一箭,擦着老兵耳畔钉入砖墙。“散开!”
张城西举枪击毙放冷箭的清兵,“分成小队,见人就打!”
混战中,他瞥见巡抚衙门的飞檐,嘶吼道:“随我冲!” 百余杆火铳轮番轰鸣,硝烟在狭窄巷道中聚而不散。前排团勇倒下,后排立刻补上,用同伴的尸体筑起临时掩体。
一名少年兵被流箭射中咽喉,临死前仍死死扣动扳机,铅弹穿透清兵的喉咙。
当最后一道朱门轰然洞开,张城西举着火把冲进大堂,却见桌椅狼藉,空无一人。“不好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