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金诏突至

母亲叹了口气,替她理了理鬓发:“谁不是呢?你祖母当年也是赐婚,嫁过来时哭了三夜,后来不也把日子过下去了?皇家的媳妇不好当,但为了沈家,你得撑住。”

青梧点点头,看着母亲出去的背影,忽然抓起嫁衣料子,狠狠摔在地上。红得像血,像前世她战死沙场时染的血。

顾长安走了,没说再见,只留下他常坐的那个绣墩,上面还有他蹭落的书墨香。青梧把绣墩抱在怀里,像抱着最后一点念想。

几日后,大哥沈毅从前线回来,一身征尘未洗,冲进青梧房里:“我去跟皇上说,换个人!让二妹去!”

“大哥!”青梧拉住他,大哥肩上的伤还在渗血,“换谁都一样,皇上要的是沈家的态度。二妹才十二,你忍心吗?”

沈毅一拳砸在墙上,血印渗出来:“可我不能让你去跳火坑!东宫是什么地方?那是吃人的地方!”

“我知道。”青梧看着他,眼神忽然定了,“但我是沈家的女儿,该担的,我躲不掉。只是大哥,若有一日沈家不需要这门婚事了,若我……活不下去了,你别为我报仇,好好护着沈家,护着边关的弟兄。”

沈毅红了眼,狠狠抱了抱她:“哥在,哥会常去东宫看你,谁欺负你,哥提着刀去劈了他!”

婚期定在腊月初八,离现在还有三个月。青梧开始准备嫁妆,却在夜里常常惊醒,梦里总有顾长安站在书院廊下看她的样子,眼神干净得像初雪。

她让人去书院送了封信,问他还需不需要那本她批注过的《孙子兵法》。过了几日,信使带回书,里面夹着张纸条,是顾长安清秀的字迹:“书留给你,往后……步步皆坦途。”

青梧把纸条贴在胸口,贴了一夜,第二天晨起,眼睛肿得像桃。她对着铜镜,一笔一划描眉,胭脂涂得比往日浓些,遮住眼底的青黑。

她要嫁了。不是顾长安,不是心上人,是太子,是皇上的旨意,是沈家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