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觉得,萧敬腾那小子的沉默,比明确的反对更让人捉摸不透。
但事到如今,他已没有退路,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三日后,京城皇宫外的广场上,登基大典如期举行。
萧盛云身着明黄色龙袍,在侍仪使的引导下缓步走向祭天高台,步伐虽故作沉稳,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。
鸣鞭三响,清脆的鞭声划破长空,象征着皇权的正式承继,广场上的文武百官皆躬身肃立。
随后,后妃与宗亲按序上前献礼,玉圭、金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中书省官员捧着早已拟好的诏书,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读“禅让”始末——实则先帝并无遗诏,不过是陆承安等人强行编排的话术,紧接着便是改元“永昌”的宣告。
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陆承安率先跪倒在地,声音洪亮,身后的附和声稀稀拉拉,却也在京畿卫的注视下,渐渐连成一片。
台下的藩王席位上,靖王萧靖、翼王萧翼等人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双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,指节泛白。
他们看着高台上那抹刺眼的明黄,心中怒火翻腾,却碍于周遭环伺的甲士,不得不缓缓躬身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吾皇万岁……”
这场登基仪式,与其说是庆典,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逼宫。
仪式刚一结束,靖王、翼王等人便如蒙大赦,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带着亲卫离开京城,连庆功宴都未曾停留。
马车驶出城门的那一刻,萧翼猛地一拳砸在车壁上:“萧盛云匹夫!
竟真敢窃居皇位,此仇不共戴天!”
萧靖闭目沉思,半晌才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冰寒:“回去立刻整兵,联络其他藩王,这新皇,我们不认!”
而远在淮州的吴书涵,此刻正接到韩仲朗与江九鼎的捷报——徐州、梧州已顺利接管,地方官员尽数留用,百姓安定如常,梧州大横山的矿脉勘探也已初步展开,探明的铜矿储量远超预期。
放下捷报,对东方瑞笑道:“看来,树王的‘贺礼’,我们算是稳稳接下了。”
东方瑞抚须点头:“徐州官兵已与淮州官兵联动,梧州的工坊也在筹备中,有了这两州的资源,制造局的火器量产指日可待。
京城那边怕是已炸开锅了,就等着看他们如何收场吧。”
吴书涵望向北方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