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尚书陈煜浩轻咳两声,低声道:“鲁国公年事已高,且久未亲征……贸然出兵,恐有闪失。”
户部尚书于皓唯连忙附和:“左司营虽强,但青州至梧州千里迢迢,粮草转运艰难,若中途被袭,恐……”
话未说完,兵部侍郎猛然抬头:“如今是国难!
不是计较私利的时候!
若因顾忌身份便坐视不理,等匈奴兵临城下,谁来保你们的家眷、你们的祖坟?!”
殿中顿时哗然,却又迅速归于沉寂。
萧景闭目良久,指尖轻叩龙椅扶手,发出沉闷的“咚、咚”声,如同战鼓敲在人心上。
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如炬,直视陆承安:“丞相,依你之见,若调鲁国公出征,胜算几何?”
陆承安深吸一口气,肃然道:“若国公亲临,统御得当,三日内夺回梧州,胜算六成。
若再迟两日,敌军巩固城防,胜算不足三成。
若任其与呼延大军会师……则,国无宁日。”
萧景缓缓起身,龙袍垂地,如云涌动。
踱步至殿前玉阶,望向殿外苍茫天际,仿佛看见了千里之外的烽火狼烟、血流成河的边关。
“传朕旨意——”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八百里加急,急召鲁国公,即刻率左司营精兵,驰援梧州!
兵符即刻送出,粮草军械,沿途州府,不得有误,违令者,斩!”
“另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微哑,“命人快马加鞭,将朕亲笔手书送往慈宁宫,告知母后……朕已调其父出征。
再者,丞相即刻拟旨,催促各地藩王驰援京都,共抗外敌!”
话音刚落,礼部尚书陈煜浩却出列奏道:“陛下,凉王萧敬腾趁朝廷内忧外患,占据淮州、滨州,实为破坏朝纲!
当务之急,应下旨将其召回京城,削去爵位,以正效尤!”
此言一出,殿中群臣大多沉默,并无多少人附和。
谁都清楚,如今各地藩王早已各自为政,朝廷政令早已形同虚设,凉王手握三州之地,兵精粮足,岂是一道圣旨便能召得回的?
此刻提这茬,不过是徒增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