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纹龙低着头,不说话。
诸葛青云敲了敲桌子: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你昨晚在化肥厂烧纸时说的话,我们都录下来了。还有前两晚‘鬼魂’出现时你的供述,证据确凿。”
“那不是鬼......”杨纹龙喃喃道,“是有人装神弄鬼......”
“是谁装神弄鬼不重要。”欧阳羽霞冷冷地说,“重要的是你承认先偷了杨本昌的钱,次日又抢了他的钱,你还承认推了他,导致他死亡。这是不是事实?”
杨纹龙身体开始发抖。
欧阳羽霞乘胜追击:“2005年腊月十九晚上,你是不是潜入杨本昌家,偷走了元现金?”
沉默。
“第二天上午,你是不是跟踪杨本昌和杨宏光,看到杨本昌从邮电所取出2万元借款?”
还是沉默。
“在杨本昌上厕所之际,你是不是抢了他的钱,又推了他一把,导致他掉进化粪池溺亡?”
三个问题,像三把锤子,敲在杨纹龙心上。
他终于崩溃了,双手抱头,痛哭流涕:“我不是故意的......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观察室里,林浩东松了口气。
白虎拍了拍他的肩:“东哥,成了。”
审讯室里,欧阳羽霞和诸葛青云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把经过详细交代一遍。”诸葛青云说,“从头开始,不要遗漏。”
杨纹龙擦了把眼泪,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段埋藏了二十年的罪恶:
“2005年冬天,我二十二岁,整天游手好闲。家里穷,父母身体不好,我又没本事挣钱,心里憋屈。”
“腊月十九那天下午,我在村口看到杨本昌从镇上回来,手里拎着个黑包,鼓鼓囊囊的。”
“我随口问了一句‘支书,包里装的啥’,他笑笑说‘文件’。但我看得出来,那肯定是钱。”
“晚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想着快过年了,家里连买肉的钱都没有,心里不是滋味。鬼使神差地,我溜出了门,来到杨本昌家。”
“我知道他家院墙有个缺口,以前爬进去偷过梨。那天晚上,我轻车熟路地翻进去,撬开了门闩。”
“屋里很黑,我摸到卧室。杨本昌和他老婆睡得很沉。我在柜子里摸索,果然摸到了一个布包,里面全是钱!我当时心跳得厉害,抓起布包就跑了。”
“回到家,我数了数,两万两千六百元!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!但高兴没多久,我就害怕了——这是集体的钱,偷了要坐牢的。”
“一夜没睡,第二天一早,我看到杨本昌和他哥去派出所报警。我更害怕了,想逃跑。但我又舍不得这些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