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门答腊,赤道。
这里曾是旅游胜地,如今却成了人类通往地狱或天堂的跳板。
空气热得像是要把人烤熟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
太空电梯“通天塔”的基座旁,三艘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躺在特制的发射架上。
那是“夸父级”重核聚变推进器组件。
它们太大了,大到无法直接组装,必须分段送入轨道,在太空中像搭积木一样拼起来。
今天是点火的日子。
三百名宇航员,穿着厚重的白色舱外服,列队站在发射架下。
他们不像是在出征,倒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。
高强度的辐射,不稳定的引擎,甚至可能需要在最后关头进行人工撞击。
这是一张单程票。
领队的是一位名叫万户的空军少将。
他个子不高,皮肤黝黑,那是常年在高空飞行留下的印记。
他走到巨大的全息投影前。
投影里,是朱祁钰那张苍白而威严的脸。
“万少将。”
朱祁钰的声音经过信号传输,带着一丝失真的电流感,“准备好了吗?”
万户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举起右手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那动作干净利落,像是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陛下。”
万户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平静,“若回不来,请把我的名字,刻在月亮上。”
朱祁钰坐在病榻上,费力地抬起手,回了一个颤抖却坚定的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