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晕倒。

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，清醒得仿佛能看到空气中每一个微尘的舞动。

朱祁钰猛地握紧拳头，指甲刺破了掌心，鲜血渗出。
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
他只感觉到了力量。

那是恒星的力量，是宇宙中最纯粹、最暴烈的能量。

“动力，朕来解决。”

朱祁钰缓缓抬起头。

这一刻，他身上那股病恹恹的暮气一扫而空。
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，不用袁彬搀扶，一步一步走到那张蓝图前。

他伸出手，在那张代表着绝望的黑纸上，重重地拍了一下。

“我们不烧煤，也不烧油。”

朱祁钰转过身，眼中闪烁着近乎神性的光芒，那是掌控了真理之后的绝对自信。

“朕给你们……太阳。”

他看向徐光启，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狂热的笑意。

“徐爱卿，准备接收资料。”

“告诉工部，把所有的铜都熔了，把所有的稀土都挖出来。”

“我们要在大地上，造十二个太阳！”

“我们要用太阳的力量，把那颗该死的石头，射下来！”

徐光启看着皇帝那双燃烧的眼睛，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。

虽然他不懂什么是“人造太阳”，但他相信这个男人。

因为这个男人，从来没有输过。

“臣，遵旨！”

徐光启跪倒在地，重重叩首。

紧接着，那个德国工匠，那些高傲的学者，一个个跪了下去。

在这绝对的力量和疯狂的意志面前，所有的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西山地下，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。

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岩层，直冲云霄，仿佛是在向那苍穹之上的死神，发出的第一声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