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后。
朱祁钰嘴角抽搐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那个胖子,是谁家的?”
“回陛下,是周王府的世子。”袁彬低声道。
“划掉。”
朱祁钰冷冷道,“这等蠢猪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袁彬手中的朱笔一挥,一个名字被红线抹去。
另一名看似文弱、一脸书卷气的世子站了出来,摇头晃脑道:“此乃天谴!必是君王失德所致。当立刻下罪己诏,并请高僧做法事,祈求河神息怒。只要心诚,瓦剌自然退兵。”
朱祁钰手中的茶盏差点被捏碎。
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这也是个废物。划掉。”
更有甚者。
因为争抢一枚代表“禁军”的旗帜,两个世子竟然当场扭打起来。
“这兵符是我的!”
“放屁!我是长房长孙,该我调兵!”
两人扯破了蟒袍,抓乱了发髻,像两条护食的疯狗,在地上滚作一团。
现场乱作一团,太监们拉都拉不住。
哭爹喊娘声、咒骂声、太监的尖叫声混成一片。
这哪里是考校治国之策的考场?
分明是市井无赖的斗殴现场。
朱祁钰闭上眼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这就是大明的未来?
这就是朱家的子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