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别是那一男一女,我要见到他们的人头。”
“事成之后,那批扣在兵部的神机营淘汰军火,就是他们的了。”
黑衣人领命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
杭济重新躺回太师椅上,闭上眼,手指再次轻轻敲击起来。
“良辰美景奈何天...”
……
玉门关。
黄沙漫天,风如刀割。
这座屹立在西陲的雄关,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。
地龙翻身,将那坚不可摧的城墙撕开了几道狰狞的口子,像是一个垂暮巨人的伤口,触目惊心。
韩世举站在城头,一身粗布麻衣,早已没了当年的书生白净。
他的脸庞被风沙雕刻得黝黑粗糙,鬓角染上了霜雪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深邃如古井。
他弯下腰,捡起一块碎裂的城砖,手指摩挲着那粗粝的断面。
“这风里,有血腥味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韩世举回头。
卫如意一身劲装,长发高束,腰间挂着那柄陪了她十几年的长剑。
岁月并没有夺走她的美貌,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如大漠胡杨般坚韧的英气。
“商队少了。”
韩世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目光投向远方那灰蒙蒙的地平线,“往日这个时候,西域的驼铃声该响彻关隘了。”
“还有驻军。”
卫如意走到他身边,眉头紧锁,“昨日我去将军府求援修墙,却发现大营空了。留守的副将说,接到了兵部调令,要去三百里外的瓜州‘换防’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寒意。
这种手段,太熟悉了。
十年前,在京师那场不见硝烟的博弈中,他们就曾领教过。
调虎离山,断其后路。
这是要把玉门关变成一座孤岛,一座死城。
“躲了十年,终究还是躲不过。”
韩世举心中猛然觉得不安,轻叹一声,伸手替妻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“怕吗?”
卫如意笑了。
她按住腰间的剑柄,下巴微扬,眼中燃起一团火。
“我是卫如山的女儿。”
“这玉门关的每一寸土地,都浸透着大明人的血。”
“要死,也是死在冲锋的路上,而不是窝囊地被人算计死。”
韩世举看着她,眼中满是柔情与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