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世举微微颔首,翻身上马。
卫如意坐在他身后,紧紧搂着他的腰。
马鞭扬起,烟尘滚滚。
两人再未回头。
这一路西行,足足走了三个月。
越往西,人烟越稀少,景色越荒凉。
黄沙漫天,狂风呼啸,常常几十里不见一户人家。
他们风餐露宿,渴饮雪水,饥食干粮。
沿途遇到生病的百姓,韩世举便停下来施针问药。
他医术高明,又只收些干粮做诊金,很快,“神医夫妇”的名号便在西行道上传开了。
卫如意则一改往日的尊贵,学着缝补衣裳,学着生火做饭。
遇到剪径的毛贼,她手中长剑一出,往往不用三招便能将对方打得跪地求饶。
身体虽然苦累,但他们的心,却随着这广阔的天地,一点点平静下来。
远离了朝堂的尔虞我诈,远离了人心的鬼蜮伎俩,这粗砺的风沙,反倒显得格外干净。
终于,那座雄浑苍凉的关隘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玉门关。
城墙斑驳,满是刀兵留下的痕迹。
这里是大明的西大门,也是文明与蛮荒的分界线。
守关的将士大多是卫如山的旧部,得知郡主到来,纷纷出城迎接。
但韩世举夫妇谢绝了将军府的款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