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极殿前的广场上,气氛肃杀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三法司的官员分列两旁,个个噤若寒蝉。
正中央的主位上,朱祁钰端坐于龙椅之上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。
左侧,杭济一身素服,跪在蒲团上,时不时用袖子擦拭眼角,一副痛失爱婿的凄惨模样。
右侧,韩世举被两名锦衣卫架着,拖了上来。
他已经站不住了。
双腿在诏狱里被打断,十指血肉模糊,身上的囚服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但他没有跪。
他就那么靠在锦衣卫身上,昂着头,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君王,眼神清澈如水。
“带人证。”
刑部尚书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,颤声喝道。
杭相安排的那个酒楼伙计,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把之前那套说辞又背了一遍。
“陛下!”
杭济抓住机会,抢先哭诉道,“人证物证俱在,韩世举嫉妒成性,毒杀状元,求陛下为臣做主啊!”
朱祁钰冷冷地看着他表演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演完了?”
朱祁钰淡淡地问道。
杭济一愣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宣宋清上殿。”
随着太监的唱喏,一身白大褂的宋清,提着那个皮箱,大步走上殿来。
他没有行跪拜大礼,只是微微躬身,这是朱祁钰特许给科学院士的殊荣。
“陛下,臣已查明刘忠死因。”
宋清打开皮箱,取出一张巨大的人体解剖图,挂在架子上。图上清晰地绘制了刘忠内脏的病变情况,那诡异的蓝紫色触目惊心。
“这是什么妖术!”杭济厉声喝道,“死者为大,你们竟敢毁坏尸体!”
“这是科学。”
宋清冷冷地回了一句,随后从箱子里取出两只笼子。
一只笼子里关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公鸡,另一只则是空的。
“陛下,这是从刘忠胃液中提取的残留物。”
宋清举起一个小瓶子,然后将里面的液体混入饲料,喂给了那只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只白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