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一直标榜的是“继绝世,举废国”,是带头大哥,不是强盗。
“廷益啊。”
朱祁钰叹了口气,走下御阶,来到于谦面前。
“你说的王道,朕懂。”
“但你看看这世界。”
朱祁钰指着地图上那些被涂成红色的西方国家,“那些红毛鬼子,他们在美洲干了什么?屠杀,掠夺,灭绝种族。”
“如果大明不去管,不去‘摄政’,印加就会回到那种茹毛饮血、被人宰割的状态。”
“朕这是在救他们,是在教化他们。”
朱祁钰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。
“什么叫王道?”
“手里握着刀,跟他们讲道理,这才叫王道!”
“没有大明的保护,印加就是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肉。朕不吃,别人也会吃。”
“与其让红毛鬼子吃得骨头都不剩,不如让朕来接管,至少,朕还给他们留了条活路,留了衣冠和体面。”
于谦沉默了。
他看着皇帝眼中那股近乎偏执的狂热,知道此事已无回旋余地。
而且,从现实利益考量,这对大明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。
“臣……领旨。”
于谦长叹一声,不再反对。
“拟旨。”
朱祁钰回到御座,大手一挥。
“册封阿萨克为‘大明顺化印加王’,赐大明亲王冠服,世袭罔替。”
“册封罗盛,为‘大明驻印加一等公’,赐‘平夷将军’印。”
“特许罗盛,兼任‘印加帝国摄政王’。准其在库斯科开府建牙,总揽印加一切军政、外交、财税事宜。”
“准其每三年回京述职一次。”
朱祁钰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另外,传朕口谕给罗盛。”
“朕准他在外开府,是因为信他。但规矩不能坏。”
“其一,他在京师的老母和妻儿,朕已接如宫中‘照料’,赐居永安宫偏殿,享亲王家眷待遇。让他勿念。”
“其二,朕会派锦衣卫‘北镇抚司’在他身边设立‘监察处’,只负责记录,不干涉军政。让他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这是恩宠,也是人质。是放权,也是监视。
帝王心术,从来都是恩威并施。
旨意下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