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离谱的是,弩身上还装了一个简易的光学瞄准镜。
这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单兵冷兵器。
两百步内,可穿重甲。
赵铁柱半跪在地,将弩身架在一块岩石上,右脚踩住弩镫,双手抓住绞盘,伴随着“嘎吱嘎吱”令人牙酸的声音,将那根拇指粗的弓弦一寸寸拉开。
然后。
他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特制的弩箭。
纯钢打造的箭杆,箭头呈现出三菱形,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——那是淬了剧毒的标志。
“咔哒。”
箭矢上槽。
赵铁柱把脸贴在弩托上,一只眼睛闭起,另一只眼睛透过瞄准镜,死死锁定了皮艾罗的后心。
此时,皮艾罗距离他大约有三百步。
还在移动。
还有横风。
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命中的距离。
但赵铁柱的神色却平静得像是一块石头。
他感受着山风吹过脸颊的力度,看着远处树叶晃动的幅度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提前量,计算风偏,计算重力下坠。
这是经验,也是天赋。
三息之后。
赵铁柱屏住了呼吸,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。
“走好。”
他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崩——!”
一声沉闷如雷的弦响。
那支钢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,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跨越了三百步的虚空。
……
半山腰。
皮艾罗眼看就要冲进树林了。
这一刻,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逃脱后的复仇计划。
然而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皮艾罗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攻城锤狠狠砸中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。
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,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呃……”
皮艾罗艰难地低下头。
那一刻,他的瞳孔猛地扩散。
只见一支粗大的钢箭,竟然直接射穿了他那件引以为傲的、号称能防弹的米兰板甲,从后背射入,前胸透出。
甚至连箭羽都深深没入了他的体内。
鲜血顺着三菱形的血槽,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疯狂涌出。
“这……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