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过来。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但没有人停下。
倒下的人,还在拼命往前爬。
后面的人,踩着战友的尸体,跨过血泊,继续冲。
那种气势,根本不像是在打仗,而像是在寻死。
“他们疯了!这群东方人疯了!”
一名西班牙火枪手手在发抖,他刚刚打中了一个明军士兵的胸口,那个士兵竟然没死,反而狞笑着拔出刺刀,冲上来捅穿了他的喉咙。
“轰!轰!轰!”
明军的炮兵阵地上,所有的火炮都在以极限射速开火。
炮管红得发烫,炮兵们就用水壶里的水往上浇,白烟腾起,滋滋作响。
“不管炸膛!给老子打!”
炮兵营长赤裸着上身,眼角崩裂流血,疯狂地挥舞着令旗。
“为了霍将军!为了大帅!打!”
每一发炮弹,都带着刻骨的仇恨,砸在联军的阵地上。
神圣同盟的统帅,阿尔瓦公爵(继任者,原阿尔瓦公爵的弟弟)坐在指挥部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原本以为,失去了精锐骑兵的明军会选择防守。
他原本以为,这是一个让他扬名立万的机会。
但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他面对的不是一只军队,而是一群失去了幼崽的疯虎。
“公爵大人!左翼崩溃了!”
“公爵大人!第一道防线失守!”
“他们根本不躲子弹!他们拿着菜刀就冲上来了!”
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“预备队呢?让瑞士雇佣兵顶上去!”阿尔瓦公爵咆哮着,手里的红酒杯被捏得粉碎。
“顶不住啊!瑞士人已经被吓傻了,他们在溃逃!”
阿尔瓦冲出指挥所,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明军已经冲进了核心阵地。
那是怎样的一群人啊。
满身是血,满脸是泪,头缠白布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卫如山竟然亲自冲上来了。
那个传说中的统帅,手里提着一把卷刃的战刀,身边跟着一群拿着菜刀的伙夫和马夫。
“杀!”
卫如山一刀劈翻了一名试图阻拦的军官。
他的动作不再标准,不再有力,但那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,让周围的联军士兵竟然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阿尔瓦尖叫着,试图拔出佩剑。
但晚了。
愤怒的人潮瞬间淹没了他。
没有贵族式的决斗,没有最后的体面。
十把刺刀同时捅进了他的身体。
接着是枪托,是工兵铲,甚至是牙齿。
这位出身高贵的公爵,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,就被乱刀砍成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肉泥。
主帅一死,联军彻底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