盔甲变成了铁水,骨骼变成了灰烬。
他们甚至没感觉到痛苦,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稍远处的士兵,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,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到了半空。
内脏在空中就被震碎,七窍流血,还没落地就已经成了尸体。
战马嘶鸣着被撕成碎片。
那几门沉重的青铜大炮,像是玩具一样被扭成了麻花,飞出了几百米远。
莱茵河断流了。
巨大的热量瞬间蒸发了河湾里的水,露出了干裂焦黑的河床。水蒸气腾空而起,形成了一道高达百米的白色雾墙,随后又化作滚烫的雨水落下。
这一刻。
无论是高贵的公爵,还是卑微的马夫。
无论是虔诚的神父,还是残忍的佣兵。
在绝对的能量面前,众生平等。
爆炸的余波传出了上百里。
远在法兰克福大教堂的彩色玻璃,在同一时间被震得粉碎。
正在科隆大教堂祈祷的主教,感觉脚下的大地猛烈一晃,手中的圣餐杯跌落在地。
世界安静了。
许久许久之后。
风停了。
烟尘散去。
原本那个风景如画的河湾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直径数百米、深达十几米的巨大深坑。
坑底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,散发着硫磺和焦肉的味道。
哪里还有什么龙骑兵。
哪里还有什么联军主力。
一切都归于虚无。
只剩下漫天的灰烬,如同黑色的雪花,缓缓飘落。
落在焦黑的土地上,落在幸存者呆滞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