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天山决战的结果,像一道惊雷,瞬间炸响在西域三十六国的头顶。
“天崩地裂,神罚降世。”
“十五万大军,眨眼间灰飞烟灭。”
“大明皇帝有雷公电母助阵,可招来天劫!”
这些流言越传越邪乎,到最后,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,亲眼看到班定远念了一句咒语,天山就塌了。
恐惧,是最好的统治工具。
在这种近乎迷信的恐惧驱使下,西域诸国的国主们,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观望和骑墙。他们争先恐后地带上降表和印信,跪爬着来到镇西城(原撒马尔罕),请求大明的册封。
班定远兵不血刃,仅仅用了半个月,就彻底接管了这片广袤的疆域。
捷报传回京师。
正值大朝会。
当鸿胪寺卿用颤抖的声音,念完那份长达三千字的捷报时,整个奉天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这就……赢了?
没有百万大军出征,没有耗费数年粮草,甚至连京营的兵马都没动一下。
就靠着一个九品小吏,带着几十个人,加上陛下在深宫里摆弄的那几个“机关”,就把那个不可一世的金帐联盟给灭了?
而且是全歼!
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的全歼!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……”
一位平日里最爱引经据典的老御史,张大了嘴巴,胡子哆嗦了半天,愣是没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“匪夷所思!神乎其技啊!”
兵部尚书于谦率先出列,对着御座上的朱祁钰深深一拜,声音洪亮:“陛下圣断!此战之胜,非人力所能及,乃陛下天威浩荡,神机妙算!臣,心服口服!”
随着于谦的带头,群臣这才如梦初醒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,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那些曾经上书弹劾朱祁钰“轻启战端”、“儿戏国事”的官员们,此刻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羞愧?恐惧?都有。他们终于意识到,这位看似病弱的年轻皇帝,手里掌握着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。
朱祁钰坐在龙椅上,面色平静。
他没有表现出狂喜,也没有趁机羞辱那些反对派。
因为在他的棋盘上,这仅仅是落下的第一颗子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朱祁钰抬了抬手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仗打完了,但这只是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