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,有对旧时代的嘲弄,也有对新秩序的傲慢。
“巴图尔汗。”
他轻声低语,仿佛是在对着一个老朋友说话。
“朕给过你机会的。”
“朕派人给你送去疫苗,你当成毒药。”
“朕派人给你送去彩缎,你当成软弱。”
“你以为战争是比谁的刀快,比谁的马壮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
朱祁钰睁开眼,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悯。
“大人的时代变了。”
下一秒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殿内巨大的自鸣钟,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水漏,脑海中飞速运转,将前线传来的实时风速、敌军平均速度与沙盘上的距离进行着最后的校准计算。
片刻后,他得出了一个精确到“息”的时间。
他拿起朱笔,没有写字,而是在一张特制的、印有八卦和天干地支的密码纸上,飞快地勾勒出几个特定的符号。
那是一串旁人根本看不懂的字符:“天乾-离三-兑七-震八。”
“发报。”
朱祁钰将这张“密码纸”递给译电员,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告诉班定远,这是朕为巴图尔汗,挑选的‘归墟之时’。”
在这个安静的大殿里,这声音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甚至比不上一根灯芯爆裂的声音。
但在数千里之外的西域。
这串神秘的字符,即将化作毁天灭地的雷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