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巴图尔汗太缺钱了。
大帐内,几口箱子被依次打开。
烛光下,那些用金线和银丝编织的极品毛毯,散发着迷人的光泽。
即便是在富庶的撒马尔罕,这样的货色也是难得一见的贡品。
“大汗!”
那个商人跪在地上,鼻涕一把泪一把,“小的全家都被那班定远害死了!他抢了小的铺子,还要杀人灭口!这些是小的拼了命藏下来的家底,如今全献给大汗,只求大汗给小的一个报仇的机会!”
巴图尔汗伸手抚摸着那柔滑的毯面,眼中的贪婪根本掩饰不住。
“好!好东西!”
他大笑着,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商人低垂的眼帘下,那一闪而过的、如同看着死人般的怨毒目光。
“你很忠诚。”
巴图尔汗一挥手,“来人,赏他羊肉和美酒!这些毯子……给我的卫队分下去!每人一条!让他们知道,跟着我巴图尔汗,才有肉吃,才有好东西拿!”
奥斯曼顾问皱了皱眉,似乎想说什么,但看到巴图尔汗那兴致勃勃的样子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确实需要一些战利品来提振士气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次提振的不是士气,而是死气。
……
病毒的潜伏期,是死神最后的仁慈。
前七天,金帐大营里一片祥和。
那些分到了毛毯的亲卫士兵,个个喜笑颜开,晚上裹着那带着淡淡香气的毯子,做着抢掠大明的美梦。
第八天,噩梦降临。
最先倒下的,是巴图尔汗最信任的怯薛卫队长。
高烧。
那种仿佛要把脑浆子煮沸的高烧,让他整个人缩成一团,嘴里说着胡话,皮肤烫得吓人。
紧接着是红疹。
密密麻麻的红点,像是在皮肤下生长的毒草,迅速蔓延全身,然后变成透明的水泡,最后化脓、溃烂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巴图尔汗看着满地打滚的亲卫,咆哮着揪住随军萨满的衣领,“你不是说那是汉人的巫术吗?为什么我的勇士也会得这种病?!”
萨满吓得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:“大……大汗……这是天谴……是长生天……”
“去你妈的长生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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