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这就是杀死他们亲人的凶手!
原来,这就是潜伏在他们身体里的怪物!
班定远指着幕布上那些蠕动的“瘟魔”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震慑人心:
“看清楚了吗?大祭司!”
“这就是你口中的‘天谴’!这就是你所谓的‘神罚’!”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的旨意,而是一群肉眼看不见的瘟魔!它们藏在脏水里,藏在死老鼠身上,藏在你们不洗手的指甲缝里!”
班定远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已经瘫软在地的老萨满。
“而你!竟然说是大明的货物带来了它们?简直是一派胡言!”
老萨满看着幕布上那恐怖的影像,世界观彻底崩塌了。
他骗了一辈子人,装了一辈子神弄了一辈子鬼,却从未见过如此真实、如此具象的“魔鬼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怎么会看见……怎么可能看见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裤裆里渗出一片湿热。
班定远冷笑一声,再次挥手。
“换片!”
张景岳迅速撤下病毒样本,换上了一滴取自痊愈者的血液。
幕布上的画面瞬间一变。
那些狰狞的“怪虫”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纯净的、流动的红色圆球,以及一些正在吞噬残余黑点的白色卫士(白细胞)。
“看!”
班定远的声音变得高昂,“这是被‘天帝圣水’洗礼过的血液!瘟魔已经被天兵天将斩杀殆尽!”
“这就是大明的力量!这就是陛下的恩泽!”
铁一般的事实。
无可辩驳的视觉冲击。
这一刻,所有的迷信,所有的谎言,在“科学”这把降维打击的利刃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牧民们终于明白了。
折磨他们的不是虚无缥缈的诅咒,而是可以被“看见”、被“杀死”的敌人。而能杀死这些敌人的,只有大明!
“骗子!杀了他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。
愤怒的情绪瞬间被点燃。
无数牧民红着眼睛,冲着高台上的老萨满怒吼。如果不是有卫兵拦着,他们恨不得冲上去生吞活剥了这个差点害死全族的骗子。
“他不仅是个骗子,还是个杀人犯!”
那个失去孩子的父亲,在台下哭喊着,“是他不让我给孩子接种!是他害死了我的阿力!”
无数石块、烂菜叶,雨点般砸向老萨满。
班定远抬起手,止住了骚动的人群。
他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、瑟瑟发抖的老人,眼中没有一丝怜悯。
杀了他?太便宜了。
“此人妖言惑众,亵渎天恩,本该处死。”
班定远冷冷地宣判,“但陛下仁慈,不愿在圣地见血。”
“剥去他的法袍,折断他的法杖,将他驱逐出鄯善城!让他去向他的主子巴图尔汗复命,告诉那个伪汗,大明的神威,不是他这种跳梁小丑可以挑衅的!”
“滚!”
随着班定远一声暴喝,两名密使架起老萨满,直接扔出了隔离区。
老萨满在尘土中翻滚了几圈,狼狈不堪地爬起来。
他听着身后震天的欢呼声,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红色身影,知道自己完了。
不仅是他完了。
整个萨满教在西域数千年的精神统治,在这一刻,被那个叫班定远的男人,用一台奇怪的“灯”,彻底砸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