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有再喧哗者,以亵渎神灵论处,斩!”
……
七天的时间,对于鄯善城的百姓来说,度日如年。
每一天都有人死去,每一天都有新的尸体被抬出城外焚烧。
恐惧像毒草一样疯长,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那个大明钦差的笑话,或者……奇迹。
第七天清晨。
一支奇怪的队伍,趁着夜色,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鄯善城。
没有大军压境的铁蹄声,只有几辆密封严实的马车,以及几十个身穿白衣、面戴怪异面具的“神秘人”。
班定远在密室里接见了这支队伍的领队——张景岳。
两人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
当张景岳拿出那几瓶浑浊的“牛痘疫苗”,并展示了那台造型奇特的“显微镜”后,班定远眼中的光芒简直比外面的太阳还要刺眼。
“妙!妙啊!”
班定远抚掌大笑,“有了这东西,别说驱瘟,就算是让这群蛮夷把陛下当成长生天转世都行!”
两人密谋了整整一个时辰,敲定了每一个细节。
正午时分。
鄯善城中心广场,人山人海。
数万名各族百姓、商贩、部落首领,黑压压地挤在一起。
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、仇恨,还有一丝濒死之人抓住稻草般的期盼。
广场中央,搭起了一座高达三丈的高台。
班定远身穿大红色的麒麟赐服,头戴乌纱,手持笏板,一步步走上高台。
烈日当空,照在他的身上,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他站定,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。原本喧闹的人群,在他的注视下,竟然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“尔等愚昧!”
班定远的第一句话,就如炸雷般响起,“听信妖言,亵渎天朝,本该受天罚而死!然,大明皇帝陛下乃天子,代天牧民,心怀慈悲,不忍见尔等化为枯骨!”
“故,陛下特请下天界医神,赐下‘天帝圣水’,专治此恶疾!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高台后方,两名身穿白衣的“神使”(防疫专家)恭敬地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走了出来。
瓶中,装着淡黄色的液体,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。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那就是圣水?”
“骗人的吧?一瓶水就能治好天花?”
人群中,一个满脸油彩的萨满教徒突然跳了出来,指着台上大骂:“那是毒药!那是汉人的巫术!大家不要信!只有烧了……”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