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东阳穿着一身蜀锦长袍,正搂着新纳的小妾,听着那咿咿呀呀的小曲,手里端着一杯价值千金的琥珀光。
“老爷,听说最近皇上在查黄河的事儿,咱们……”
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怕什么?”
张东阳抿了一口酒,脸上满是不屑的肥肉乱颤。
“那是查工部那帮当官的,跟咱们做买卖的有什么关系?”
“再说了,咱们背后的靠山是谁?那可是通天的树!”
“只要每年的‘孝敬’不少,这天塌下来,也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他得意地捏了一把小妾的脸蛋,惹来一阵娇笑。
“这大明朝啊,谁当皇帝都一样,离了咱们这些有钱人,他那龙椅也坐不稳……”
“砰!”
话音未落。
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大厅的房梁都在颤抖。
厚重的红木大门,不是被推开的。
是被直接撞碎的!
木屑纷飞中,几十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。
清一色的飞鱼服,绣春刀。
在灯火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“锦衣卫办案!”
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。
原本还在唱曲的戏班子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那个管家刚想喊护院,一把绣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啊!”
张东阳手里的酒杯落地,摔得粉碎。
他惊恐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杀神,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。
“大……大人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鄙人张东阳,是内务府挂名的皇商,跟宫里的王公公……”
“啪!”
袁彬从黑影中走出,反手就是一记耳光,直接把张东阳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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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公公?”
袁彬踩住张东阳那张肥脸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。
“你就是把玉皇大帝搬出来,今天也救不了你!”
“带走!”
与此同时。
锦衣卫最精锐的“夜不收”小队,已经冲进了张府的后院。
他们没有去翻那些金银细软,而是直奔书房。
机关触动。
书架移开。
一间隐秘的密室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里面的景象,让见惯了抄家的锦衣卫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是金山银山。
是满满一墙壁的账册,还有堆积如山的银票。
“千万两……这至少有千万两啊!”
一名校尉颤抖着翻开一本账册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,全是这几年张东阳与朝中大员的利益往来。
每一笔,都是从国库里挖出来的肉。
每一笔,都是百姓的血汗。
这本密账,与姜青红的那本血书账本,形成了完美的闭环。
铁证如山!
……
北镇抚司,刑房。
张东阳被挂在刑架上,原本的蜀锦长袍已经被鞭子抽成了一条条破布,混着血肉粘在身上。
他还在哀嚎,还在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