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沉闷,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急促。
“姜老先生在家吗?衙门来人送防汛物资了!”
门外的人喊着,声音里透着虚伪的热情。
姜善脸色惨白。
他看了一眼女儿,眼神里满是决绝。
“躲进去!无论听到什么声音,都别出来!”
他一把将姜青红推进枯井旁的暗影里,然后迅速盖上伪装的木板和杂物。
做完这一切,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颤巍巍地站起身。
深吸一口气。
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自己要去赴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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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被暴力撞开。
并没有什么送物资的差役。
只有七八个身穿蓑衣、手持钢刀的蒙面人。
雨水顺着他们的刀锋滴落,混合着泥浆,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姜善,东西呢?”
领头的蒙面人声音嘶哑,一步步逼近。
姜善站在堂屋门口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根宁折不弯的老竹。
“什么东西?老朽听不懂。”
“哼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领头人一挥手:“搜!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!”
几个杀手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内,翻箱倒柜。
瓷器碎裂声、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。
“没有!”
“头儿,这里也没有!”
领头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姜善身上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老东西,挺能藏啊。”
刀光一闪。
“噗嗤!”
钢刀捅进了姜善的腹部。
姜善闷哼一声,死死抓住对方的刀刃,鲜血顺着指缝狂涌。
他瞪大了眼睛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朝着蒙面人啐了一口血沫。
“呸!”
“你们……不得……好死……”
“大明……还有王法……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
领头人恼羞成怒,猛地抽出刀,又是一脚踹在姜善胸口。
姜善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,滑落下来。
不动了。
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,死不瞑目。
躲在枯井夹层里的姜青红,透过缝隙,死死捂住嘴。
眼泪决堤而出。
但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掌心一片血肉模糊。
爹!
她在心里无声地嘶吼。
杀意,如同这暴雨一般,在胸腔里疯狂积蓄。
“头儿,真找不到。”
“那就在这老东西身上。”
杀手们开始搜身,把姜善的衣服撕得粉碎,依旧一无所获。
“妈的,晦气!”
领头人啐了一口:“把房子烧了!我就不信这东西能防火!”
“是!”
火油被泼洒在四周。
火折子落下。
即使在大雨中,浇了猛火油的木屋也瞬间腾起了烈焰。
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“走!”
杀手们转身欲走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猛地炸开。
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冲了出来。
剑光如雪,寒意逼人。
“谁?”
领头人刚一回头。
“噗!”
一把长剑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。
姜青红满脸是泪,满身是灰,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她拔剑,鲜血喷了她一脸。
她连眼睛都不眨。
“杀我父者,死!”
一声厉喝,凄厉如夜枭。
她疯了一样冲入人群。
这些杀手虽然凶狠,但多是市井无赖出身,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。
加上姜青红剑法确实凌厉,招招都是攻敌必救的杀招。
转眼间,又有两人倒在血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