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御书房。
袁彬跪在地上,实时汇报着进度。
“陛下,东西已经交接了。是一封伪造的血书,还有那块玉佩的仿制品。”
“那个采办太监,正在往永安宫去。”
朱祁钰坐在御案后,手中握着一卷书,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。
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,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。
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,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。
“仿制品……”
朱祁钰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,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,“他们连这也想到了。用假的来乱真的,真是好算计。”
“陛下,要截下来吗?”袁彬抬起头,眼中满是担忧,“这封信若是让公主看了,怕是……”
怕是会痛不欲生。
怕是会方寸大乱。
怕是会从此恨上这个世界,甚至恨上她的皇兄。
朱祁钰手中的朱笔,在奏折上划出一道鲜红的痕迹,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。
“不用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让他们送。”
袁彬一惊:“陛下!”
“朕说了,送!”
朱祁钰猛地抬起头,眼中的光芒冷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不让她痛一次,她永远不知道,这皇宫外面的世界,不是戏文里的才子佳人,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。”
“她以为的爱情,在别人眼里,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杀人刀。”
“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朱祁钰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夕阳如血,将整个紫禁城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。
“这张网已经张开了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次能网住多少大鱼。”
“袁彬,通知科学院,准备好那个东西。”
“朕要在天文台,给他们上一课。”
袁彬低下头,只觉得背脊发凉。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