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
两名禁军士兵,抬着一副担架,快步走上殿前。
担架上,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兵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。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,双手死死捂着右下腹,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那声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华若走到担架旁,指着士兵说道:
“此人乃京营锐士,三日前突发腹痛,高烧不退,右下腹剧痛拒按。经太医院会诊,断为‘肠痈’。”
他看向胡希范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胡院判,请您再验一验。”
胡希范皱了皱眉,走上前去。
他伸手搭脉,眉头瞬间锁紧。脉象散乱,细弱游丝。
他又按了按士兵的腹部。
“啊!”
士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差点从担架上滚下来。
胡希范摇了摇头,站起身,对着朱祁钰拱手道:
“陛下,此子脉象已绝,脏腑化脓,毒气攻心。确乃肠痈之绝症,大限已至,非人力可回天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看向那个士兵的眼神充满了怜悯。
“准备后事吧。”
这就是判决书。
来自大明最高医学权威的死亡判决书。
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。肠痈,在这个时代,就是绝症,得了就只能等死。
这就是命。
“命数已尽?”
华若突然笑了,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。
“胡院判,您认为这是命。而在我医学院看来,他只是肚子里多了一段无用且腐烂的‘盲肠’。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此病,非不可治!”
“只需将其割除,人便可活!”
轰!
全场哗然。
割除?
把肚子里的肠子割掉?
“荒唐!”
胡希范气得胡须乱颤,指着华若的手都在抖。